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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嬤嬤此人,德妃用得很順心,對她很是信任。
永和宮這邊時不時叫她過來問話,從前問胤禵的日常,桂嬤嬤很有分寸,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。
輪到和卓,桂嬤嬤就沒什麼顧忌了。
她對德妃說:“奴才觀福晉每日除了和丫鬟玩笑,就是和十二福晉一起看書畫畫,若是平日裡奴才不覺得有什麼,福晉如此也是應當。但福晉從未提起過十四爺一句,奴才每次想到十四爺一個人在外心裡就難受……”
李嬤嬤有點看不下去,趕緊插話說:“十四爺哪裡就一個人出門了?咱們四爺和十三爺不都在嗎,奴才還聽說福晉的兄長也跟著去了河南呢!”
她一齣聲把德妃的注意力瞬間轉移。
德妃擰到一半的眉頭倏然展開:“老四雖然平時不苟言笑,但心有成算,與他一起做事最是穩妥。十三仗義又親和,出事有他從中勸和。李嬤嬤說得對,本宮沒什麼好擔心的。”
此話一齣,桂嬤嬤不能再說下去。
從永和宮離開時,李嬤嬤特意來送她。
倆人幾乎同時進宮,現在一個伺候德妃,一個伺候胤禵,關係很近。
桂嬤嬤那張嚴肅冷淡的臉難得露出幾分不滿:“你方才攔我做什麼?我有哪一句話說錯了?要我說,十四福晉就是沒把十四爺放在心上,我早點提醒娘娘,讓娘娘好做打算,有什麼錯?”
李嬤嬤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一眼:“咱們是下人,是奴才,背後嚼主子舌根的下場你難道不清楚?”
桂嬤嬤繃著一張臉:“娘娘都不認她,她算什麼主子!”
“誰給你說娘娘不認可?!”李嬤嬤覺得自己老姐妹老糊塗了,若不是礙於多年情分,她才懶得管這起子蠢貨。
“十四爺親自求娶,萬歲爺下的聖旨,娘娘什麼時候不認了?你自己說渾話可不要牽扯我們娘娘!”
桂嬤嬤抿抿唇,還是不服氣:“我總覺得娘娘待她隔著一層,就想,既然娘娘都防備她,我又怎麼能不……”
“閉嘴吧!”要不是不能,李嬤嬤都想拿針線把她的嘴巴縫上,對她再沒有好語氣,“反正你好好想一想今後的打算,把福晉得罪死了,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。”
桂嬤嬤不聽勸,她認定了:只要一心伺候十四爺,今後日子就差不了,從前德妃娘娘就是這麼告誡她的,她一直做得很好。
李嬤嬤見狀,也想回頭取來針線把自己的嘴縫上,真是話多!
桂嬤嬤回到西所,照常剋扣和卓的點心。
和卓沒理會她,悶頭往永和宮來。
日日晨昏定省,不說和德妃婆媳關係處得多麼融洽,但是和德妃身邊的李嬤嬤已然交情頗深。
看見她來,李嬤嬤笑得跟朵花似的:“福晉您來了,快隨奴才進去坐,娘娘還在歇息,您喝點茶吃點點心稍等一下。”
和卓也很隨意:“嬤嬤你不必管我,讓額娘好好睡,只是你得讓小廚房多給我做點點心,我待會兒要帶回去吃。”
李嬤嬤最喜歡和卓不見外,宮裡待久了人情味淡薄,沒意思。
“好好好!奴才馬上吩咐小廚房做!”
和卓摟住李嬤嬤好一頓撒嬌,哄得李嬤嬤眼角細紋炸開像兩條魚尾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