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過去,胤禵還未退燒。
再燒下去很危險,太醫詢問過德妃的意見後給胤禵塞下去一顆藥丸。
和卓一刻不停歇地給他擦手擦腳降溫,見天色不早,勸坐立不安的德妃道:“額娘歇歇吧,今日您也累了,十四爺這兒有我們守著。”
德妃拿起胤禵額頭上的溼帕子換了一張,摸摸他紅得發燙的臉頰,“我不累。”
和卓勸不動,便不再說,一屋子人安安靜靜地守著胤禵直到天亮。
燒了一整晚,胤禵終於在天亮後退燒。
和卓伸出僵硬如生鏽般的手臂去試探胤禵額頭的溫度,感覺他的眼皮在她手心動了兩下。
她趕緊收回手,湊近:“你醒了?”
胤禵眼神渙散地睜開眼,迷迷糊糊看一眼和卓,然後閉上眼睛昏睡過去。
和卓大喜,叫來太醫再次診脈。
太醫凝神片刻,交代道:“十四爺算是過了第一關,之後兩日還得寸步不離地守著,就怕晚上覆發。”
胤禵的病情太過兇險,確實不能掉以輕心,和卓點點頭,讓李安泰帶太醫先在西所休息。
“額娘,您回一趟永和宮問清楚表妹事情經過吧。”
和卓話說完,德妃面色很難看,她緊緊攥著手絹,看一眼已經退燒的胤禵,還是按照和卓說的,回了永和宮。
喜鵲把若薇關在房間裡沒讓人接近,小雯也被堵著嘴捆住手腳綁在若薇的房間,就等德妃回去查明真相。
德妃一回到宮裡,李嬤嬤前來告知她:“若薇小姐一直哭,奴才怕她鬧出動靜驚擾別人,斗膽把若薇小姐的嘴堵住了,還請娘娘恕罪。”
現如今,若薇已經不是德妃心疼同情的侄女,她先是害得自己兒子陷入險境的罪魁禍首。
推門進去,德妃冷著臉扯下若薇嘴裡的手帕:“把事情經過給我說清楚,一點都不許落下。”
若薇知道,絕對不能讓德妃徹底厭棄她,而且她覺得自己確實無辜,於是哭哭啼啼道:“都怪那壞心腸的奴才,她故意拿汗巾給我,叫我交給表哥,姑母您明鑑吶,若薇真的沒有害人之心!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汗巾上有東西,是小雯要害我!”
提到小雯,德妃看向角落裡一直蜷縮著身子縮成一小團的小宮女,當時給各宮分人的時候,她宮裡都是要的年紀小的,看她們可憐,進了永和宮還吩咐管教嬤嬤寬和些。
“小雯,本宮宮裡哪裡待你不好,你要背叛我們?”
小雯被李嬤嬤從角落拎過來,她嘴裡沒了帕子也不開口,哆哆嗦嗦地跪著,一個勁兒掉眼淚磕頭。
砰砰砰——
小雯重重地把頭磕在泛著涼意的地面上,直到額頭血跡斑駁,她嘴裡也從未發出任何聲音。
死她一個不要緊,她不能連累家裡人。
她不能說出受誰指使,也沒臉回德妃的話,入宮後在永和宮生活的幾個月,是她短短十三年裡最輕鬆的日子。
德妃叫喜鵲攔住她,看著血跡從她額頭往下蔓延整張臉,抿抿唇說:“本宮知道不是你的本意,否則汗巾上的迷情藥劑量不會這麼小,對不對?你有什麼顧忌,說出來,本宮盡全力幫你。”
。聲出哭嗚嗚雯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