毓慶宮,太子書房。
太子伏案書信,羽瀾安靜地在一旁研墨。
“碧巧這顆棋子要廢了。”太子提筆蘸飽墨汁,言辭中對羽瀾很是滿意,“如你所說,此事咱們無論如何都是不虧的。老九、老十兩個因一個女人鬧出滿城風雨,皇阿瑪雖未言明但必定芥蒂。現在他倆倒好,又把矛頭一致對向十四。”
說著,他愉悅地挑起嘴角,感慨道:“真是一齣好戲啊!”
羽瀾放下墨塊,揉揉痠軟的手腕,倚進太子懷中:“八爺偏心任何一個,一定會在另一個人心中留下痕跡。目前看處置了碧巧,九爺和十爺的恩怨就了結了,可真的會嗎?只要今後再發生類似的事,今日的事便會成為疙瘩。”
“妾身唯獨沒想到的是,他們竟然會牽扯上十四爺,看來九爺和十爺心中對十四爺也有不滿。”
八爺為何能在將來的奪嫡中佔據一席之地,全靠他自己的手腕和勢力嗎?不是的。
沒有九爺這個錢袋子,沒有十爺這個血統招牌,八爺身後不會有那麼多追隨者。
還有未來的大將軍王十四爺……
羽瀾飛快眨了下眼睛,太子摟住她的腰身,聲音柔和親暱:“娶了你,孤如有神助。”
“您說笑了,能為你出謀劃策,是妾身的福氣。”羽瀾乖乖地靠在太子胸膛上,眼底晦暗不明。
太子摸摸她的秀髮,喜愛得不行。
就在倆人越發親密時,門外何柱稟報:“爺,太子妃求見。”
羽瀾快速從太子懷中退出,邊整理衣裳邊笑道:“妾身先回了,太子妃找您應當是有要緊事。”
太子理理衣襬,低聲道:“孤晚上去你那兒。”
羽瀾含羞帶怯地留下個戀戀不捨的眼神,從另一側躲著太子妃離開。
太子妃進到書房,與太子隔著書案坐下,她的視線警覺地落在硯臺上。
太子對太子妃早就失了耐心,不過礙於太子妃教養子女,在康熙面前頗具美名,因此才與她維持表面的情分。
“太子妃找孤有什麼事?”
他把書信摺好放進信封,輕輕瞥一眼太子妃,嘴邊露出個嘲諷的笑:“還是說孤又做了什麼事讓太子妃不滿?”
“爺您言重了,妾身怎敢對您不滿。”太子妃收回視線,平視對面的太子,語氣冷靜道:“妾身來是想告訴您個好訊息,今早太醫來請脈,格格唐氏和林氏診出喜脈。”
康熙很看重子嗣,這對太子來說確實是個好訊息。
他臉上帶出幾分笑意:“孤便把她們交給太子妃了,還請太子妃多費心。”
太子妃輕輕頷首,繼續道:“秋狩快到了,爺想帶哪幾位姐妹出宮,早些交代下來妾身好叮囑她們。”
太子可有可無道:“都行,富察氏隨孤去,其餘人太子妃看著安排。”
羽瀾,太子妃在心裡把這個名字默唸一遍,嚥下想說的話。
“是,妾身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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