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和大福晉之間的氛圍驟然變得奇怪。
和卓坐在她倆中間,渾身上下都不自在,但是又不好問人家。
圍獵還在繼續,女人們嘰嘰喳喳說點各自感興趣的事,和卓絞盡腦汁找話題,但是兩邊氣氛還是沒有好轉。
該不會細犬發狂真的同太子妃有關吧?和卓手指搭在膝蓋上來回敲擊,很快又憑直覺否決。
太子妃不像那種手段陰毒的人,大福晉又這麼寶貝安楚。如果真的同太子妃有關,大福晉怎麼樣也不會只是在看見太子妃後輕輕撇開頭。
算了,奇奇怪怪的她也搞不清楚。
和卓撐著膝蓋起身,對一直眼巴巴盯著她瞧的塔娜招手。
塔娜一雙眼發亮,頭點得飛快。
太子妃和大福晉同時看向和卓:“十四弟妹要去哪兒?”
和卓直言:“和塔娜出去走走,一直坐著挺無聊的。”
尤其她倆今天一個比一個不會接話,聊天也無趣,和卓不想繼續猜測她們倆人之間發生的事情,索性離開。
走出帳篷,塔娜主動牽住和卓的手,她一點都不想提旁人,也不問和卓為何突然叫她出來,她雀躍地問:“我們去哪裡?”
“你有想去的地方嗎?”
塔娜搖頭,她看這片草原沒有任何新鮮好奇的地方,對這裡的人更是沒有好感。
和卓叫人把馬牽來,倆人騎上馬,她說:“那就在附近走一走?”
和塔娜待在一起是很安靜的,她同外貌給人的印象一樣話少,所以大多數都是和卓在說。
但她說太多也口乾,所以把話題拋給塔娜:“你有想做的事嗎?”
塔娜點頭:“我想自由地活著。”
她羨慕空中的飛鳥,很想長出一對翅膀,飛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。而不是被當成物品,被父兄送來送去。
“我的姐姐們告訴我,成為阿爸的女兒,從小比別的孩子得到更多好處,長大就要付出更大代價,她們說老天是公平的。”
別說她,就連郡主公主們都是一樣的處境。
和卓握緊韁繩:“沒有誰生來就願意被當成物品,如果可以選擇,我想很多女子都不會選擇富貴之家出生,我們一樣渴望自由。”
問題就是出生無法選擇、時代無法選擇、命運無法選擇。
這個話題太沉重,塔娜說話的音調低下來:“我也要被送出去了,桑噶爾答應我阿爸把我帶出來的那一刻,我就回不去了。”
原本的計劃是進後宮,但是現在情況有變,她為自己掙扎了一下,雖然效果不明顯,但好過一動不動地接受,這也讓她心裡好過。
看出和卓眼底的擔憂和焦灼,塔娜又重新笑起來:“不必為我憂心,過完這一生,我的痛苦就會結束。這樣一想,我現在的每時每刻都是在迎接幸福到來,很值得期待,不是嗎?”
和卓嗓子乾澀得說不出話。
塔娜探身拍拍和卓的肩膀:“遇到一個認真欣賞我琴聲的人,是我最意外的收穫,你看向我、聆聽我的那刻,我很快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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