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憲很留心德妃與和卓的各項事情。
流言飛出,她立刻察覺。
德妃陪太后禮佛兩日後整個人看起來平靜很多,溫憲送她回去,路上試探著把此事告訴德妃。
“四處都在傳弟妹胳膊肘往外拐,丟下額娘,跑去關照貴妃。”
德妃還未聽說過,溫憲一說完,她立刻發怒:“誰在背後嚼舌根?!”
倒不是否定和卓的偏心,只是叫人在背後議論總不是件好事,況且,誰知道她私底下是怎麼被指指點點的?會說她小心眼嗎?還是說她小題大做?
她不能忍受自己因為和卓被戴上莫須有的帽子。
一回去,德妃就讓喜鵲去查明謠言的出處。
喜鵲看一眼卡著時間來伺候德妃的李側福晉,低聲應是。
李側福晉站在德妃身邊,驚訝道:“誰能知道娘娘和十四福晉的私事?”
“人多眼雜,一句話傳過幾張嘴,謠言就能滿天飛。”德妃有些頭疼,皺著眉靠在軟榻上。
李側福晉主動道:“妾身給娘娘揉揉吧。”
她一邊給德妃揉著腦袋上的穴位緩解疼痛,一邊輕聲細語地說:“娘娘,您覺得會是誰散播謠言呢?會是貴妃嗎?”
德妃閉著眼,淡淡道:“不確定。”
“妾身怎麼覺得貴妃很有可能,您想想,貴妃和您不對付,十四福晉偏向她,她豈不是會因此覺得自己壓您一頭?這才恨不得昭告天下。”
德妃對此反應不大,“她本來就是貴妃,地位比本宮高。”
“倒也是,十四福晉不是金疙瘩,貴妃犯不著興師動眾。”李側福晉悄悄打量德妃緊繃的面龐,小聲道:“妾身有個猜想,就是不知該不該說……”
德妃輕輕啟唇,吩咐道:“有話就說。”
“是,不過妾身如有冒犯之處,還請娘娘寬恕。妾身認為,謠言四起,會不會是十四福晉所為?”
德妃倏地睜眼,目光銳利。
李側福晉驟然對上她的視線,嚇得屏住呼吸,雙膝一軟,跪在地上。
“妾身、妾身知錯,娘娘恕罪……”
“為什麼猜她,把話說完。”
“妾身是覺得,如果您和貴妃同時爭取十四福晉,是對她的一種認可,外人聽了,恐怕會以為她是個人見人愛的……”
“呵呵,”德妃扯扯嘴角,視線凝在李側福晉慌亂的眼睛裡,“本宮看來,想人見人愛的另有其人吧?”
李側福晉一顆頭垂得很低,不敢抬起來半分。
氣氛靜默片刻,德妃擺擺手放過她:“完顏氏不是你說的這種人,別叫本宮知道你在外面說這些話。”
李側福晉連呼吸聲都放得很低,她咽嚥唾沫,嗓音還是很乾澀,“是,妾身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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