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匆匆來到趙佳氏的住處,著急忙慌地說:“額娘,阿瑪呢?”
“大白天的,老爺當然是去處理公務了,你找他什麼事?”
靜儀咬咬唇,靠近趙佳氏的耳朵,三言兩語把事情說清楚。
“額娘,這事您怎麼看?”靜儀想到和卓從小到大的脾氣,以及趙佳氏時不時在她面前說和卓的那些小話,心裡默默開始斟酌勸導趙佳氏的用詞,“其實她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,她很小的時候生母就去世了,性子古怪些也是能理解的對不對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胡話?”趙佳氏惱恨地捏一把靜儀的手臂。
講得她要隨這次的流言蜚語狠狠踩和卓一腳一樣,她不是那麼糊塗的人。
“把靜婉叫來,咱們去看看她。”
母女三人聚到一起,趙佳氏又叫丫鬟們把她們的首飾取來,精心打扮一番才出門。
靜婉很少穿得這麼富貴,她有點不自在地晃晃手腕上那對價值不菲的玉鐲,脖子略微僵硬地挺著,就怕頭上一連串的金釵玉石掉下來。
靜儀悄聲問:“額娘,您要做什麼?”
“嘴巴解釋不清楚,就讓那些嚼舌根的人親眼看看。”
她穿得像只花蝴蝶,笑容燦爛地帶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進了和卓的院子。
和卓看著她們母女三人奇怪的裝扮,忍不住問:“阿瑪在官場出事了?”
所以把大部分身家穿戴在身上,準備隨時跑路?
“二小姐哎,你知道外邊傳成什麼樣了嗎?你查沒查出來是誰在造謠,怎麼還不撕爛那人的嘴!”
禍事臨頭,趙佳氏一反往常竭力保持的端莊優雅,氣憤地伸出手指胡亂在半空指指點點。
和卓哭笑不得地讓她們先坐下,有事慢慢說。
“慢慢說?再慢點你的名聲就毀了!”趙佳氏帶點抱怨地說:“你和靜儀有著落所以不著急,可別連累靜婉。”
和卓沒有和她計較,點點頭很氣定神閒地說:“已經讓人下去查了,而且趙額娘不是帶著靜儀、靜婉過來了嗎,想必他們再傳不出稀奇古怪的謠言。”
她穩得住,趙佳氏一顆心就落回肚子裡。
“之後幾日我們都過來,好好讓人瞧瞧,咱們侍郎府的人心是往一處使的!”
她能明白事理,和卓挺輕鬆,看著靜儀、靜婉的裝扮,又賞了她們幾件首飾。
回去的路上,趙佳氏時不時扶一下頭上的步搖,只要有人看過來,就故作無奈地說:“十四福晉就是太記掛家中,每每去請安,都要蒐羅好些首飾給我們。”
靜婉小聲地跟著說:“我二姐姐對我們可好了。”
靜儀渾身刺撓,死活說不出口,趙佳氏避著人在她後腰掐上一把,她疼得一激靈,開口道:“我這妹妹從小就是個友善溫和的,對誰都是如此,軟和得跟麵糰兒似的,叫人放心不下她。”
一路走,一路演。
回到院子裡,靜儀已經數不清她今天說了多少句違心話。
她叉著腰,長長嘆出一口氣,累得灌了一大杯水,“額娘,演過了也不太好,往後要是稍微冷淡點,有心人見了又有話要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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