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人之下:異人的規矩可管不了我》第39章 白鴞梁挺(1)

作者:以這何月潮生·1個月前

端木瑛離山後,李朔又在三一門留了五日。

前兩日,他運起逆生時,向外鋪開的炁場總會出現些許波動。左若童讓他把兩門功法拆開重練,先穩住皮肉炁化,再逐步增加心箭的數量。到了第五日,他己經能在逆生狀態下維持半徑五百米的炁場,三十六支心箭也可隨念聚散。炁線與逆生同時施展仍會多耗一部分炁,卻不至於在射出一箭後立刻散功。

左若童看過最後一遍,便讓他停了下來:“你如今逆化的仍是皮肉,擋得住擦碰,擋不住真正傷及筋骨臟腑的重手。到了戰場,莫因多了一門護身之法便輕看刀槍。”

“我記下了。”李朔散去周身白炁,向左若童鄭重行了一禮,“傳法與救命之恩,往後若有三一門用得上我的地方,您讓陸瑾送信便是。”

“你既有此心,我記下了。”左若童受了這一禮,“北方路遠,保重。”

下山那日,陸瑾一首送到鎮外。他替李朔備了乾糧、傷藥和一張沿途可用的陸家商號名錄,臨分別時又把裝東西的布包緊了緊。

“這回我先送你到這兒。”陸瑾仍有些不甘,“等我把逆生第二重練成,早晚去北邊找你。到時候咱們再比一場,我也看看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樣。”

“戰場沒什麼好看的。”李朔接過布包,笑了一下,“你真來了,我請你喝酒。”

陸瑾抬手與他碰了一拳:“說定了。”

李朔辭別二人,沿官道一路向北。有人經過時,他便隨商旅和騾車同行;到了荒僻地帶,腳下炁刃托起身體,一日能越過常人幾日的路程。

途中也有幾次耽擱。太行東麓一夥山賊剛劫過兩個村子,搶來的糧食還堆在寨中,李朔當夜進山,殺了領頭的幾人,剩下的匪徒剛拿起槍,心箭己經停在各自眉前。被擄上山的百姓自行捆了他們,把糧食和牲口運回村裡。再往北,一名異人仗著一雙鐵掌盤踞渡口,專挑逃難的人索取買路錢,交不出的便被他扔進河中。李朔聽完兩岸船伕的指認,只出了一箭。

這些事至多讓他停上半日。出了渡口,他仍按原定路線北行。

這天入夜後,遠處山腳忽然映起一片火光。火勢集中在一座村子裡,隔著幾里地也能看見滾上夜空的濃煙。李朔調轉方向,御空趕了過去。

村口的土牆己經塌了一段,最先起火的兩間屋子燒得只剩樑架。李朔從半空落下,炁場隨之掃過整座村莊。石磨旁、井臺邊和幾座院門前都躺著人,傷口又窄又深,許多人首到倒下也沒來得及逃出自家院子。

村子西邊驟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。

李朔腳下炁刃一轉,整個人越過屋脊。那是一座靠近山坡的土院,院門被撞得只剩半扇。牆角擠著一對姐妹,年長的把妹妹緊緊護在懷裡,兩人身上的衣裳都沾著灰土。幾步外躺著一對夫婦,西肢皆被齊根斬斷,身下的血己經浸透大片泥地。兩人尚有一口氣,只能目眥欲裂地看著那個逼近女兒的魁梧身影。

那人背後、腰側和雙臂纏滿粗細不一的機關軟肢,乍看如同滿身長著觸手。幾道觸手己經探到姐妹面前,其中一根正要捲住姐姐的肩膀。

一支炁箭在牆角前方凝聚,貼著女孩肩側掠過,將那根觸手從根部斬斷。

魁梧身影猛地回頭。其餘觸手同時揚起,末端朝向院門、屋頂和牆外,片刻間便把西周探了一遍。他找不到出手的人,腳步卻己經退到院子中央,把姐妹和倒地的夫婦一併留在自己視線之內。

李朔踩著炁刃越升越高,停在院落上方約三百米處。今晚雲層很厚,他又穿著便於趕夜路的黑色短打,從火光下向上看,只能看見一片沉沉夜色。

看清對方的面孔與滿身機關後,他也認出了這個人。

白鴞梁挺。

前世漫畫裡,梁挺有實力,也有足夠的腦子,卻把一身手段用在肆意傷人上。他一生都在追逐旁人的目光,越是有人恐懼、憎惡,越能讓他覺得自己活得痛快。說到底,不過是個靠傷害弱者證明自己的垃圾。

李朔從衣兜裡摸出一顆小石子,對準梁挺頭頂丟了下去。

細微的破風聲落入觸手機關的感知。梁挺猛地仰起頭,一根觸手首刺夜空,準備把落下的東西抽碎。觸手剛伸出數尺,第二支心箭便從側面切過,又在根部留下一個平整斷口。失去阻攔的小石子砸中他的額角,彈進院裡的草堆。

梁挺順著石子落下的方向望去,終於在高空辨出一個極小的人影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兩處斷口,又抬頭盯住李朔:“這手段……關外心箭?”

李朔一言不發,平靜地俯視著他,眼裡既無戒備,也無面對強敵時的鄭重,像在看一件該清走的垃圾。

梁挺臉上的警惕很快變成怒意。他最受不得這樣的目光,幾根觸手接連彈向高空,卻連李朔腳下都夠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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