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裡只寫著“中樞癱瘓、地方失控”。可真正走進這裡，他們才明白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。
冬京並未徹底化為廢墟，街道和房屋大多還在。可原本維持這個國家運轉的人和命令全斷了。每個部門都在等上級回覆，上級的位置卻早己空無一人。
比建築倒塌更可怕的，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人闖入自己家中殺戮，明天是否會為糧食而擔憂，白天和夜晚的危險性急劇增加。
代表團抵達原軍部大樓時，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時辰。
大樓外牆留下不少爆炸後的裂痕，第三會議廳卻儲存得相對完整。長桌、座椅和牆上的地圖都還在，只是主位後方留著幾處細小的箭孔。
各國代表走進會議廳後，目光不約而同落在那些孔洞上。
據倖存者所說，六天前軍部殘存高層曾在這裡召開緊急會議。會議開始不到一刻鐘，屋裡的人便全部死亡。
門外的守衛甚至沒聽見打鬥聲，只是開會的聲音戛然而止，等檢視時便己經全都化為屍體。
貝希摩斯帶隊主管選擇了靠近出口的位置。西名護衛分散站開，神情緊繃，卻始終不敢把手靠近武器。
翡翠學會的兩名代表低聲交談，猜測李朔會提出什麼條件。
弗拉梅爾學院的人把裝有儀器的箱子放在腳邊，封條完好，誰也沒有主動開啟。
魯納教派的長老閉目坐在桌旁，似乎在感受空氣中殘留的炁息。
片刻後，他睜開眼睛，只說了一句：“死亡的氣息縈繞在此久久不散。”
會議廳頓時安靜下來。
正午將近，李朔依舊沒有出現。
一名政府代表看了看手錶，低聲問道：“他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？”
貝希摩斯主管還沒回答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轟鳴。
聲音起初還在天邊，轉眼便壓到了冬京上空。
會議廳裡的異人同時察覺到一股龐大炁息正在高速接近。幾名護衛本能地繃緊身體，卻想起出發前的命令，硬生生停住了動作。
各國代表快步走到窗邊。
遠處天際，一道白虹撕開雲層，拖著長長的光帶掠過冬京。街上的百姓紛紛停下腳步，抬頭望向天空。原本正在爭執的兩支軍隊也安靜下來，甚至有人下意識後退，像是己經認出了這道白光。
“就是它……”
弗拉梅爾學院的代表低聲說道。
他們在照片和報告裡見過無數次白虹的描述。
可當這道光真正出現在眼前時，所有記錄都顯得蒼白。
白虹從城市上空劃過，朝軍部大樓急速落下。
街上的人先是抬頭觀望，緊接著便認出了那道白光。
白虹每次出現都伴隨著死亡和爆炸。有人親眼見過軍部大樓被清空，也有人見過軍工廠在白光掠過後化成火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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