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那些堅持煽動仇恨、反覆襲擊救濟站，還試圖重新聚攏武裝的人，名單會從一個部門送到另一個部門。
某個山洞前的監視標記忽然變成灰色，前一天還在山路上留下腳印的隊伍，第二天便再也沒出現過。
山裡的槍聲就這樣一點點少了下去。
所有投降的本土部隊都被打散，番號、軍旗和原有指揮鏈一併取消。
士兵要麼進入勞工隊，要麼經過篩查後接受治安訓練，原本的軍官則被單獨登記和看管。
小日子民間徹底禁槍，搜出的槍械、炮彈和法器統一送往倉庫，由龍國戰後支援部和第八軍共同清點，最後交給機場指揮中心封存。
李中將對此執行得很徹底。
有一次，一名舊部拿著繳械清單來找他，說倉庫裡還留著幾支步槍，都是當年第八軍從國內帶出來的舊物，能不能留下做個紀念。
李中將連清單都沒接，只抬手指了指門外。
“交上去，舊東西可以留在檔案裡，別留在士兵手裡。”
這條命令很快傳遍了各個臨時治安委員會。
治安委員會由第八軍成員和經過篩選的本土人員共同組成，負責街道巡邏、難民登記、糧食發放和糾紛調解。
戰後支援部還為各支治安隊配發了制式防衛裝備，方便他們在龍國部隊到達前保護居民、控制現場。
委員會能調動的車輛、物資和人員，都得經過指揮中心批准，遇到跨城市的案件，地方只能上報，不能私自派兵處理。
李中將名義上是臨時政府首相，手裡卻始終握不住一支完整的軍隊。
他對此心裡清楚，旁人同樣清楚。
接管工作裡最安靜的一環，是針對前武裝骨幹、地方名流和宗教頭目的醫療篩查。
戰後支援部以治療舊傷、檢查傳染病和評估精神狀態為由，為這些人建立了單獨的健康檔案。
檢查並不粗暴，醫護人員會先詢問傷勢，給他們服藥，等對方放鬆下來後，再用炁息檢視經脈和神魂狀態。
檢查結束後，大多數人都會在檔案上簽字，承諾配合臨時政府的安排。
他們回到住處時，脾氣往往比來之前平和許多。曾經把復仇掛在嘴邊的人，後來很少再主動提起那些口號，幾個最愛在集會上煽動人群的宗教頭目，也開始勸信徒去領糧、去修路，別再把力氣耗在無意義的爭鬥上。
普通居民接受的是常規醫療和自願救助，醫護人員不會挨家挨戶地檢視他們的腦袋。支援部很清楚，若把這種檢查鋪到所有人身上，換來的只會是更大的恐慌。
臨時政府成立後的第三週，第一批龍國教育專家抵達小日子。
學校的課桌是從廢墟里找出來的，黑板上還留著舊時代的宣傳標語。
支援人員先把那些內容刷掉，換上漢語拼音、基礎算術、衛生常識和新的歷史教材。
漢語被列為所有學校的必修課，地方官員則要先到龍國國內參加學習，完成語言、行政和工業基礎培訓後，才有資格回到當地任職。
這項安排引起了不小的爭議。
一名臨時委員會的本土成員在會上問，為什麼連地方官員都得去龍國學習，難道留在這裡就不能辦公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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