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同人員告訴他們，能夠穩定飛行的異人依舊是少數。私自飛到高處，既容易失控，也可能干擾民航航線，屬於違法行為，但以後會推出高空汽車，地面車輛道路也會逐漸被高空路線取代。
車輛駛過一座公園時，交流團再次停下了視線。
清晨的公園裡站滿了練功的人。老人跟著廣播做著舒緩的引炁體操，年輕人在空地上站樁，穿校服的學生則由老師帶著練習感知炁息。廣場另一側還有幾間公開修煉室，門口掛著預約時間和安全須知。
公園的綠化比交流團在其他國家見過的城市更茂盛，樹冠幾乎連成一片，河道兩岸的草木也長得整齊。雖說這裡並沒有長出什麼奇花異草，綠化帶裡的樹還是常見的楊樹、槐樹和柳樹，只是枝葉更密，病蟲害少了許多。
一頭老虎從綠化帶後面慢悠悠地走出來。
它沒有靠近人群，只是在路邊停了下來，抬頭打量那支剛下車的交流團。身後的樹叢裡還鑽出一隻梅花鹿，遠處的長椅下面則趴著一隻灰毛狐狸。
交流團的人立刻緊張起來，負責護衛的異人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法器。
陪同的工作人員連忙抬手：“別緊張，它們都是登記過的仙家後代，在城市生態區裡活動，只要不對他們動手，它們一般都不會傷人的。”
老虎似乎聽懂了這句話，掃了眾人一眼，轉身鑽回樹影中。那隻狐狸倒是多看了幾眼，最後被一名穿著園林制服的老人招手叫走。
“你們把……呃……仙家也納入城市裡，難道不會有沒有靈智的野獸也混入城市？”翡翠學會的代表問。
“呃……隨說進來也無所謂，但我們設有專門的檢測器，而且因為這些年全民修行的原因那些野獸現在屬於……呃……保護動物。”工作人員沒想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。
翡翠學會的代表聽到之後臉色漲紅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問得有點蠢。
午後，交流團參觀了一所中學。
操場上剛結束一節基礎修煉課，學生們排隊回教室。牆上的課程表裡，文化課仍佔大半，異人基礎、人體穴位和力量約束被列在必修欄目裡。高年級學生還要參加炁能選考，不過語文、數學和自然科學依舊是升學的主科。
走廊上，一名學生抱著書本從交流團旁邊跑過，封面上印著一行醒目的字：《五年炁考，三年模擬》。
弗拉梅爾學院副院長看著那本書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：“連這個都有，我記得前幾年還是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》？”
帶隊老師聽見後，隨口接了一句：“學啥就躲不開考試。與時俱進嘛。”
這句話讓交流團裡緊繃的氣氛鬆了一點。
他們一路看到醫院、工廠、地鐵和市政工程。重傷病人在醫院裡接受紅手醫護人員的治療，地鐵隧道內側鋪著能夠抵擋低階術法衝擊的防護層，工地上的工人用炁息配合起重裝置搬運鋼樑，消防隊則攜帶著可以隔絕火焰的制式法器。
這些力量都被拆到了具體的崗位和工作。
城市裡依舊有人遲到，商店依舊要排隊，孩子放學後會為考試發愁，路邊的交警也會因為一塊沒有牌照的金屬踏板攔下年輕人。炁能改變了生活的效率，卻沒有把生活變成一場神話。
傍晚，交流團回到下榻的賓館。
貝希摩斯的觀察員把一天的記錄攤在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們真正厲害的地方，恐怕不是讓一個人變強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旁邊的人問。
他看向窗外緩緩駛過的公交車，又看向遠處亮起的城市綠化燈。
“是讓這種力量落到每一輛車、每一所學校、每一座醫院裡。一個異人很強，終究只是一個人。可整個社會都學會怎麼使用它，情況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這份記錄當晚便透過他們發往各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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