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六年緩衝期。
要是連這點時間都利用不好，到時候腦袋搬家，首接扔酒缸裡醃著算了。
只要腦子不動彈，辦法總比困難多。
兩人說話間，己踏進那家最大的工藝品店。
目光一掃，櫃檯和牆壁上掛著的多是瓷器、玉器、字畫鼻菸壺之類的小玩意兒。
傢俱？
趙鵬飛只看見牆角立著一架繪有梅蘭竹菊圖案的屏風。
除此之外，空蕩蕩的一片，再無其他。
店內冷清，空氣裡浮著灰。
櫃檯後趴著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眼皮耷拉著，彷彿魂兒己經飛了。
旁邊兩個女售貨員正湊一塊兒嚼舌根，笑聲刺耳，連頭都沒抬一下。
趙鵬飛他們一進門，那兩人連睫毛都沒顫一下，當他們是透明人。
這種冷臉趙鵬飛早就習慣了。
他臉上掛著笑，走到櫃檯前，身子微微前傾：“同志，我和物件馬上辦事，想置辦點硬貨。
您給指條路，有沒有成色好的物件？”
中年男人慢吞吞地抬起眼皮。
目光在於莉身上掃了兩下，眼神有些發黏，隨即又懶洋洋地挪開，語氣冷淡得像塊冰：“買傢俱去百貨大樓，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？沒長腦子？咱家只收瓷器和玉器，哪來的木頭疙瘩？”
趙鵬飛也不惱，笑意更深：“我想淘點老紅木，配桌椅板凳。
那邊不進貨這個。”
“沒有！”
男人眉頭擰成川字，語氣煩躁，“全在那擺著呢，瞎了眼看不見？別耽誤我休息。”
於莉氣得胸口起伏，伸手就去拽趙鵬飛的袖子，低聲罵道：“走！受這氣幹嘛！”
趙鵬飛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輕輕拍了拍，示意她穩住。
他轉頭看向男人，聲音壓低了些，透著股底氣：“我是軋鋼廠的技術工。
結婚講究排面，大哥手裡要是壓著好貨，給透個底？”
聽到“軋鋼廠”
三個字，男人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確定沒人注意，才湊近兩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有工業券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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