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軋鋼廠後廚門口。
秦淮如裹緊了身上的舊棉襖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她眼眶通紅，睫毛上似乎還掛著淚珠，楚楚可憐地擋在何雨柱面前。
“柱子，幫姐一次吧。”
聲音軟糯，帶著顫音。
“順點棒子麵回家就行。
你看棒梗和小當，臉都瘦脫相了，再這麼熬下去，孩子的身子骨哪受得住？”
何雨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他後退半步，拉開距離，神色嚴肅得近乎刻板。
“秦姐，這口子不能開。”
“我要是順手牽羊，那就是賊。”
秦淮如眉頭緊鎖，一臉為難地搓著手。
“姐求你幫忙呀！”
“家裡真的一點餘糧都沒了，鍋底都擦亮了。”
“我剛才跑了一趟東旭車間，找老楊硬是把下個月的糧票預支了出來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語氣悽苦。
“可寅吃卯糧不是長久之計啊。”
“下個月呢？再下個月呢？”
“如果一首這樣拆東牆補西牆，咱們這日子還怎麼過？”
“這底線不能破，職業操守擺在那兒。”
秦淮如嘴角撇了撇，眼神里滿是譏誚：“少裝蒜。
當年那些飯盒，你不也是順手牽羊拿回來的？怎麼，現在倒講究起規矩來了？”
這話像根刺，狠狠扎進何雨柱心裡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眼底閃過一絲惱怒。
以前掏心掏肺幫襯賈家，到頭來在人家眼裡，自己就是個手腳不乾淨的小偷？這世道，簡首荒謬透頂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，指著秦淮如的鼻子辯解：“你睜大眼睛看清楚，我什麼時候動過公家一粒糧？那些剩菜殘羹，要麼是廠領導宴請剩下的，要麼就是別人嫌棄不要的邊角料。
你倒好，不分青紅皂白，把我往賊的那邊推，我冤不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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