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麻辣火鍋吃得熱火朝天，於海棠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，起身告辭。
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隨著氣溫驟降，於莉對這種重油重辣的口味是越陷越深。
她一邊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，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：“你是不是太縱容她了？”
抹布在桌上用力擦了擦，她抬眼瞪了丈夫一下：“那死丫頭現在對你是一點生分都沒有。
半大孩子了，整天粘著你撒嬌，你也不提醒她注意點分寸？”
趙鵬飛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妻子那副幽怨模樣，忍不住笑出聲：“至於嗎？她還只是個長不開的小丫頭片子，你連自己親妹子的醋都吃？”
於莉冷哼一聲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：“少跟我裝糊塗。”
她放下抹布，神色認真起來：“我不是吃醋。
我是怕慣出她那種瘋瘋癲癲的性子。
女孩子家太隨便，以後誰敢娶？到時候成了老姑娘，哭都來不及。”
趙鵬飛搖了搖頭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這個年紀的女孩子，貪玩愛鬧是天性。”
他目光溫和地看著門口方向：“等她再大兩歲，懂事了，自然就知道什麼叫矜持，什麼叫規矩。”
“那是她最後一點天真爛漫的時光了。”
“再過幾年，社會毒打一來，你想讓她保持這份單純，怕是難如登天。”
“別靠太近，省得把個好苗子教壞了。”
趙鵬飛看著自家媳婦那副護犢子的模樣，忍不住樂了。
“行行行，我離遠點還不成嗎？”
他伸手捏了捏妻子的臉頰，“你也太小心眼了吧？怕你妹跟我搶男人？”
“那也不一定。”
於莉翻了個白眼，語氣裡滿是警惕：“那丫頭從小就沒個正形，鬼點子多得很，誰能保準她沒別的算盤。”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
趙鵬飛睜開眼，腦海裡還回蕩著昨晚的動靜。
想起那些荒唐事，他只能無奈地苦笑。
看來是被於海棠那個小妮子給折騰狠了。
這一宿的動靜，到現在他的腰胯骨還在隱隱作痛，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沉。
他沒急著起身，閉上眼在意識裡喚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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