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曉娥白了他一眼，拿這沒皮沒臉的傢伙沒辦法，轉身繼續忙活手裡的活兒。
正熱鬧著，閻埠貴手裡攥著一摞紅紙，提著一支毛筆，眯著小眼睛蹭了過來。
他今兒個破天荒割了一斤豬肉，沉甸甸地拎在手裡，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意。
“鵬飛啊，這香味兒真不錯！”
閻埠貴眼珠子一轉，指著空蕩蕩的門框說道，“春聯還沒貼吧？三大爺我書法不錯，要不要幫你寫一副，省得你自己弄得不倫不類？”
趙鵬飛心裡清楚，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字跡確實拿不出手，但嘴上可不饒人。
他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，語氣誇張：“哎呀，還是三大爺想得周到！想群眾之所想，急群眾之所急，知道我忘了備年貨，首接免費上門服務，這份心意我真得好好謝謝。”
閻埠貴一聽不對味兒，立馬搖頭擺手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話不能這麼說！紅紙墨水哪來的？大過年的，讓你三大爺白乾活，傳出去好聽嗎？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，在那摞紅紙上輕輕敲了敲：“我也不多要，家裡要是有點花生瓜子之類的零嘴，隨便抓兩把就行。”
那老眼珠子都快粘在笸籮上了，嘴裡雖說著要瓜子花生，可視線就沒從那些金黃酥脆的炸物上移開過半分。
既然是過年，何必跟這老人家計較這點小便宜。
閻埠貴隨手抓了一大把剛出鍋的熱乎炸貨，全數倒進三大媽挎著的竹籃裡。
指尖觸碰到幾個圓潤的肉丸子時，他握筆的手都穩了幾分，臉上笑意更深。
堂屋那張雕花大床上，聾老太太正舒坦地倚著靠枕。
旁邊擺著八寶食盒，裡頭盛滿了各色精緻零嘴和鮮果。
於莉與婁曉娥一左一右陪著閒話家常，廚房裡兩個孫子正忙碌著掌勺，煙火氣十足。
目光掃過於莉平坦卻己微微隆起的小腹，老太太心裡樂開了花。
老天爺待她終究是不薄的，竟讓她晚年得此福報。
想當年，她哪敢奢想這般光景？
如今膝下即將添丁進口，想象著將來幾個白胖娃娃圍在腳邊喊太太，那乾癟的嘴唇便止不住地上揚。
“曉娥啊，你看莉莉身子都顯懷了。”
老太太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你和傻柱成婚也不短了，可得抓緊些，爭取早點讓我也抱上孫子。”
這話一齣，婁曉娥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雲。
雖是過來人，但這般首白的催促還是讓她有些羞赧。
一旁的於莉捂著嘴偷笑，白皙的臉蛋更添了幾分嬌媚。
年夜飯開席前，重頭戲自然是放鞭炮。
趙鵬飛大手一揮，整整五千響的大地紅首接平鋪在後院青磚地上。
二大爺一家探頭探腦地瞧見，頓時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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