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兜帽壓得很低,只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巴。
他手上盤著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蛇,細如手指,安靜地繞著他的手腕,鱗片在暗光中泛著淡淡的銀白色光澤,像一件活過來的玉飾。
她一眼就認出了這人——天字一號房,那個在拍賣會上跟她搶天魂鳥材料的人。
白袍男子笑了笑:“兩位道友莫要害怕,我沒有惡意,只是看你們也是御獸師,有些好奇罷了。”
雲殊沒有接話,沈驚寒也沒有收刀,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不太相信這個人。
“若閣下真的沒有惡意,就不必一路跟蹤我們到這兒了。”雲殊冷聲道。
白袍男子低頭看了一眼腕間的白蛇:“我這小東西,養了不少年頭了,難得遇到同道之人,有些技癢,想跟兩位道友切磋切磋。”
他說到“同道之人”二字時,語氣裡帶著一點玩味,像是在笑。
沈驚寒沉聲拒絕:“我們沒有時間奉陪。”
白袍男子微微偏頭,露出的那截白皙的下巴,聲音在熱浪中顯得格外冷淡:“如果兩位道友,執意不肯賞臉,那在下就只好先動手了。”
他身邊閃現了幾個暗衛,明擺著要將他們的去路,全部攔截下來。
雲殊和沈驚寒對視一眼,心裡都很不痛快。
這人來路不明,又一路跟蹤到這裡,不像是隨隨便便能打發走的。
沈驚寒看了她一眼,她也看了沈驚寒一眼。兩人同時收起了刀。
“切磋可以,”雲殊說,“點到為止。”
白袍男子笑了一聲:“好。點到為止。”
白袍男子率先定下了鬥獸規矩:
“你們這邊兩個人,我方也出兩個人。我們一共比三局,三局兩勝。如果你們贏了,我不僅放你們走,還賠你們一件寶物。”
他從身上取出一顆明晃晃的寶珠,有鴿子蛋大小,說道:“這是一顆極品的避水珠,如果你們贏了,它就是你們的。”
旁邊的黑袍女子急了:“主子,避水珠這麼貴重——”
男子抬手阻止了她的話:“這次出來,我等身上沒有帶起魔晶,除了這顆極品的避水珠,還有這袋價值連城的寶石,都作為這次鬥獸的賭注。”
他目光落在雲殊身上,淡淡道:“如果你們輸了,就把天魂鳥材料給我。”
雲殊攥緊了手裡的四離刀。
那是小云雀等著升級用的,她絕對不能輸出去。
他身後那黑袍女子上前一步,低聲說:“主子,第一局讓玉蘭來吧。”
那男子微微頷首,算作應允。
黑袍女子摘了斗篷,她面容冷豔,眉眼細長,說指尖微微抬起,一隻風神鳥凌空飛起。
風羽翼振翅高飛,在半空中盤旋一圈,穩穩落定在女子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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