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,胤禩和胤禟立刻停下方才的話,不久便見胤禵闖進來,大大咧咧地說:“八哥,太子要我們都去喝酒。”
胤禟鬆了口氣,但嘴裡沒好話:“我們是來治喪的,他怎麼好意思張羅喝酒,真是瘋魔了。”
胤禩立時呵斥:“放肆,豈能對太子大不敬。”
胤禟呵呵一笑,往門外走:“我可不過去,回頭皇阿瑪動氣,也別牽扯上我,這裡的酒有什麼滋味,我回京城摟著美人喝,難道不痛快?”
他撂下話就出去了,胤禩沒阻攔,也不會跟著胤禵去陪太子喝酒,反而要胤禵坐下,說道:“正要找四哥商量,榮親王的墓滲水了,這裡的官員時修時補,不成章法,該由宗人府批文後,撥銀子大修一場,才能從根上解決。就怕遭駁回,說我們多事,又或是惹皇祖母不高興。”
胤禵說:“皇祖母沒那麼小氣,當年再多的恩怨,和一個襁褓裡的孩子不相干,二位叔伯如今同葬於此,不能壞了風水,該修就得修,八哥您若覺著為難,我來報上去。”
胤禩笑道:“倒也不是為難,就是沒得去遭宗人府幾個老匹夫的白眼。”
胤禵霸氣地說:“哪個敢瞪您,我把他的招子挖出來!”
胤禩忙道:“胡鬧,叫四哥聽去,又要捱罵,你啊,總是神一時鬼一時,想誇你長大了,又總說些孩子氣的話。”
胤禵笑悠悠道:“八哥,我都有兒……”
話說一半,他就覺著不合適,倒是胤禩看得開:“有兒子的確了不起,你該得意的,八哥早晚也會有的。”
胤禵問:“您和八嫂,好些了嗎?”
胤禩搖頭,收拾手邊的一份信函,慢條斯理地封了口,說道:“那日在園子裡,衝四哥一頓抱怨,被四哥罵醒後,我就不回你八嫂屋裡住了,這回出門前,也沒見她。”
“八哥……”
“八哥受夠了,就這樣吧,我總不能連你三哥和九哥都不如,我做什麼每天累死累活地,回到家還要受她的氣?”
胤禵乾咳了一下:“八嫂若承受不住呢?”
胤禩望向窗外的黑夜,苦笑道:“不是她瘋了,就是我瘋了,那我寧願選她瘋了。”
翌日,京中暴雨,午膳時分,八福晉獨坐在桌前,面無表情地往嘴裡塞吃的,這些日子,她總是飢一頓飽一頓,想起來了才會動幾下筷子,大多時候,廚房都白忙活。
只見珍珠從門外進來,滿眼的凝重,八福晉冷笑:“擔心十三阿哥府和七公主府的賀禮嗎,你看著辦就是了,府裡的金銀玉器,挑些好的。”
珍珠卻道:“主子,四福晉病了,宮裡急宣太醫,去了七八個人。”
八福晉面色一滯,渾身緊繃起來,瞪著珍珠問:“當真?”
珍珠道:“若是一兩個太醫,沒人當回事的,一下宣了三撥人……”
八福晉的心砰砰直跳,扶著桌子起身道:“快給我更衣,我要去看看。”
四貝勒府裡,宮裡先後來了三撥太醫,此刻七個太醫在裡頭會診,丫鬟都站不下,等在了外頭。
然而,福晉還沒有醒。
青蓮急得滿身汗,但聽太醫對她說:“福晉恐是腎風,起先的腰疼,病不在骨頭,而是在腎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