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,姑姑嬸嬸和姐姐弟弟陪著玩,入夜阿瑪回來,沒等吃完飯,弘暉就跟著十四叔出來玩火花。
熱熱鬧鬧的一整天,瘋玩了一整天,不等毓溪送弟弟妹妹們出門,兒子就在她懷裡累得睡著了。
胤禛只好自己去送,回來時,見奶孃正幫著將大阿哥抱上他們夫妻的床榻。
毓溪從邊上閃出來說:“今晚就跟我們睡吧,半夜醒了,也好哄他。”
胤禛嗔道:“一會兒拳打腳踢的,弄傷你。”
毓溪順手替他解下外裳,說:“你們倆挨著些,我躲遠些,要踢也踢你。”
這自然是玩笑話,奶孃侍弄好了大阿哥便要退下,毓溪喚丫鬟來伺候貝勒爺洗漱,就丟下丈夫,陪兒子去了。
夜深人靜,兩口子中間夾著酣睡的兒子,彼此看著,時不時拍一拍,摸一摸,愛不釋手。
弘暉長高了,抽條了,過去小糰子似的胖乎人兒,如今有了長長的腿、長長的胳膊,睡著的時候,眉眼像極了毓溪。
“這小子,還有像我的地方嗎?”
“怎麼沒有,環春和青蓮都說,和你小時候像極了,說話語氣連站著的身姿都像,他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。”
胤禛親了親兒子的臉頰:“性情脾氣別隨了我就好,像他十四叔很好,不會遭人欺負。”
毓溪拉過胤禛的手,搭在自己的腰上,也護在兒子的身上,心滿意足地說:“隨了誰都好,只要為人方正,不驕奢淫逸、不好吃懶做,將來是個好孩子,我就心滿意足。”
胤禛輕輕拍著毓溪,又親了親兒子說:“他還要吃很多很多讀書的苦,單是每日早起,就比我當年還要苦,去哪兒學什麼驕奢淫逸、好吃懶做,他都見不到這八個字的日子是什麼樣的。”
毓溪笑道:“聽聽,咱們倆到底誰寵兒子?”
胤禛擁著兒子,摟著媳婦兒,安心愜意地閉上眼:“我不寵自己的兒子,寵哪個,轉眼就長大了,就輪不上咱們寵了,有他媳婦兒寵。”
一夜過去,小孩子很難像大人那般,迅速從玩樂里抽身,生辰一過,又要天不亮就早起上學,八歲的第一天,弘暉就被阿瑪揍了屁股。
自然,胤禛只是拍了兩下,不能真打孩子,毓溪為了哄兒子出門,索性也穿戴齊整,一家人迎著晨曦進宮了。
胤禛從東華門走,弘暉生氣阿瑪打他屁股,賴著額娘不肯下車,毓溪便說她從後宮送去書房,也不怕遲了。
大清早的,不能為了孩子在宮門前吵吵鬧鬧,胤禛也只好應允了。
之後入了神武門,弘暉倒是乖巧起來,一路走著,一路將前日學的詩文背給額娘聽。
長長的宮道上,隱約有童聲,一大一小牽著手,幾位宮人相隨,很是溫馨。
臨近書房,遇上了從阿哥所來的小叔叔們,弟弟們向四嫂行禮後,胤禮就來拉著弘暉的手要一起走,哪裡像叔叔,就差喊弘暉哥哥了。
看著孩子們遠去,隱約聽得乾清門下的靜鞭聲響起,一縷晨光落在毓溪額頭上,她抬手稍稍遮擋,四下看了看。
綠珠上前道:“福晉,太早了,您去永和宮歇會兒吧,太子妃娘娘一會兒會傳您的。”
毓溪笑道:“除了接駕送駕,真是好些年沒這麼早進宮了,大清早的紫禁城,到處都金燦燦的,美極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