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福晉這一病,病得不輕,八福晉不僅沒能等回來四福晉一起用晚膳,她還幫著將十三福晉和七公主請回去了。
之後帶著九福晉、十福晉回到家中,才聽九福晉說,他們府裡就曾有侍妾因小產後忽然發熱,醫藥難治,跟著沒見天日的孩子一起去了。
十福晉很是詫異:“生完了還會死?”
九福晉嘆道:“女子產後才是最弱的,不然坐什麼月子呢。”
回憶方才四貝勒府裡的忙亂,八福晉怔怔地說:“懷孩子要折騰一場,生也要鬼門關走一遭,生完了還不知生死,這孩子,不生也罷了。”
十福晉剛要開口,被九福晉攔下了,之後略坐了坐,她們妯娌二人也回去了。
珍珠則來告訴福晉,四貝勒府往宮裡請了太醫,只怕是側福晉愈發嚴重了。
且說胤禛得到訊息,就往家裡趕,原先孩子落地了,他還覺著不著急,現下李氏病危,他不能不當一回事。
那是為他生兒育女的女子,十幾年的情分了,豈能不在乎。
宮裡派了好幾撥太醫來,側福晉所幸沒有產後大出血,眼下就看她能不能熬過高熱,閒雜之人都被攔在了西苑外,胤禛都沒讓進門。
毓溪隔著門與他說:“我守著就好,念佟和弘昀都帶出去了,弘暉回來,你得幫他看著些功課。再往宮裡請旨,問弘暉還能不能去書房,若是有忌諱的,就先在家裡待幾天。”
胤禛照著毓溪的安排去做,為了不讓宜妃、惠妃那般寵溺孫兒的娘娘們找弘暉的麻煩,便主動請旨留兒子在家中歇幾日。
皇阿瑪應允的旨意下來時,永和宮的話也剛好傳到,母子婆媳都想一塊兒去了。
弘暉很乖,每日帶著弘昀,教弟弟認字,陪弟弟玩耍,安撫他找不到額孃的焦躁不安。
側福晉整整高燒了兩日,第三日才退了幾分,到第四日睜了眼,會張嘴示意她渴了。
毓溪雖不至於衣不解帶地照顧在身邊,這幾天也都睡在西苑,時不時會過來看一眼,第五日早上,進門時,側福晉正被丫鬟扶著靠著,喂下了米湯。
“孩子們都很好,小阿哥嘴壯得很,能吃能睡的,欽天監和宗人府已經在擬名字了,就等皇上點頭。”
毓溪溫和地安撫著李氏,勸她安心養病,別胡思亂想。
“福晉,妾身若有個好歹,只求您將孩子們都帶去身邊教養,莫要讓他們遭了欺負。”李氏卻依舊在重病的驚恐中,含淚說道,“念佟若能嫁在京城,能在您和貝勒爺身邊,將來生兒育女時,您能守著她,妾身就死而無憾了。”
毓溪眼中一熱,當年為了念佟的名聲,才沒追究李氏對宋氏的迫害,但還有一重緣故,便是李氏對孩子的愛意。
時至今日,依舊如此,側福晉愛護她的孩子們,從未變過。
“得你在身邊才好,你生了他們兄弟姐妹,懂得也比我多。”毓溪笑道,“念佟咱們一定留在京城,你別擔心,娘娘也不能捨得,咱們的姑娘,不遠嫁。”
“福晉,妾身能看看小阿哥嗎?”
“孩子抱來不好,你再忍一忍,弘暉也沒見著弟弟呢,弘暉都忍住了,不能不如孩子。”
側福晉哭道:“妾身只怕,再有個萬一,連孩子的面都沒見著。”
毓溪說:“不會的,太醫都向娘娘稟告說,你沒大礙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