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與對坐的榮妃對了一眼,榮妃頷首,向臺上輕輕抬手,鼓樂聲又起,長春宮裡再次熱鬧起來。
吹拉彈唱間,女眷們接著說笑,接著取樂,只是這說笑取樂的話裡,難免鑽出幾個難聽的字眼。
惠妃的臉,自大阿哥抱走兒子,八福晉鼓掌之後,再沒恢復半分血色,直至宴席散去。
毓溪帶著弟妹們,擁簇額娘離開長春宮,去往永和宮的路上,才走半道,宜妃就追了過來。
“還以為能好好玩兒一天呢,怪掃興的。”宜妃毫不在意毓溪幾個在跟前,也不在意五福晉、九福晉在身後,就大大咧咧地說,“我們最後出來的,你猜怎麼著,那耳光聲,激得我的耳朵都一聾,可叫我說,老八家的這孩子真是活該,不可憐。”
德妃沒說話,命毓溪她們後退些。
宜妃卻轉身兇巴巴地警告自己的兒媳婦:“你們若敢學得老八家那般,我便剝了你們的皮,抽了你們的筋。”
德妃上前拉了宜妃走:“別嚇唬孩子們,去我那兒喝杯茶,榮妃姐姐一會兒也過來。”
二位娘娘走在前頭,毓溪來到五福晉和九福晉跟前,說道:“我還要去與太子妃做事,妹妹們打算去哪裡?”
五福晉看了眼九福晉,問:“你去見八福晉嗎?”
九福晉怯怯地點了點頭:“想去的,又怕不合適,額娘也……”
毓溪勸道:“今兒還是別去了,讓你八嫂嫂一個人靜靜,她若想見你,會派人找你們。”
九福晉含淚道:“八嫂嫂這是怎麼了,她鼓掌做什麼呀,上趕著討惠妃娘娘的嫌,真是的……”
五福晉與四嫂對視一眼,便帶著九福晉離開了,勸她說宮裡不興掉眼淚,別招惹額娘生氣。
看著妯娌二人往神武門的方向走,晴兒在四嫂身後輕聲問:“八嫂嫂她,會遭責打嗎?”
毓溪頷首:“惠妃不會饒她的。”
晴兒眉頭緊蹙:“沒人能救八嫂嫂嗎?”
毓溪苦笑:“你想去救一救?”
晴兒垂下眼簾,低聲說:“我想給胤禵攢個人情,可是四嫂嫂,我不知道能做什麼,我也不敢。”
毓溪道:“那就別摻和,今日八福晉以下犯上,當眾羞辱婆母,怎麼都是錯的,皇祖母也不會插手。”
子連不解地問:“四嫂,八嫂嫂她圖什麼呢,何苦呢。”
毓溪沉沉地一嘆:“也許就圖那一時的痛快,她心裡太苦了,一時的痛快,也足以讓她喘口氣。”
長春宮的影壁牆後,八福晉剛嫁給胤禩那會兒,就在這裡跪著了。
何止是跪著,這滿院子的地磚她都爬過,世人眼裡金貴無比的皇家兒媳婦,活得像條狗一樣。
一陣風過,吹得臉上火辣辣的生疼,白皙的肌膚上赫然兩片五指印,在這宮裡,連宮女太監都不得輕易掌嘴,她這個阿哥福晉,捱了個夠。
可是八福晉心裡很痛快,讓惠妃丟人,讓她當眾遭自己嗤笑羞辱,便是今日要跪死在這裡,她也滿足了。
人一輩子,總得有一瞬是痛快的吧。
此時,有宮女從寢殿走出來,一臉的驚恐和為難,到了八福晉跟前,哆嗦著說:“福晉,奴婢得罪了。”
。去邊一了到打被臉的晉福八,下響重聲一,落揮掌手見便
”。恩謝您請,恩謝您要還,十二掌您要還,說娘娘……晉福、福“
”……訓教娘額謝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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