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口子膩膩歪歪的過了春節,正月伊始,胤禛就為了朝務而忙碌開,除去元日全家團了個年,之後的日子,側李氏和格格宋氏,就再沒見過她們的丈夫。
自然年年春節如此,家裡人早已習慣,最愛惹是生非的宋格格如今也比從前收斂老實,因此家中有什麼好事、樂事,毓溪也不會落下她,給她的體面遠比一個侍妾該得到的多。
這日家中宴客,幾位王府的阿哥外,五、七也都來了,李氏因弘昐身邊離不開人,略坐一坐就先告退,倒是宋格格陪了半天,和五、七她們也聊的熱絡。
這是四貝勒府,四給自家侍妾體面,客人自然不會說什麼,但見這明豔的宋格格在人群裡說說笑笑很是開朗大方,難免叫人想起一些事來。
此刻正看戲,宋格格攙扶七去解手,毓溪目送了片刻,見七安穩才放心。
身旁裕親王家的嫂嫂,卻對她說道:“你可聽說了,八阿哥家的除夕夜就病倒,開年這麼些天,難怪哪兒哪兒都見不著她。”
另一邊恭親王家的弟妹則說:“別是懷著了,跟三似的在家安胎呢,大過年的,咱們盼她些好才是。”
裕親王家的說:“若是有喜,早宣太醫了,就是病了才不敢宣太醫,在家捂著呢。四,今兒你請八阿哥家的了嗎,她怎麼回你的?”
毓溪笑著道:“說是府里正好有事,這過年誰家不熱鬧,八貝勒府也一樣。”
可人家卻連連擺手,輕聲道:“都要十五了,除了八阿哥每日進出上朝,家裡半個客人也沒見登門,冷清著呢,八就是在養病。”
毓溪從容和氣地說:“若真如此,過些日子該去探望探望才是。”
見七被宋格格攙扶著回到席上,恭親王家的弟妹忽然想起一事來,輕聲道:“八的身子委實孱弱,怪不得聽我家額娘說,安郡王府老正到處謀人,要給八阿哥送幾個侍妾格格去呢。”
“這不該宮裡做主的事嗎,老說了不算吧。”
“單她說的不算,可她求到太后跟前,太后做主不就算了?”
“說來也是,成家的阿哥里頭,就剩八阿哥還沒個孩子。”
“今年九阿哥、十阿哥可也要成家了。”
妯娌們七嘴八舌地閒話起來,觸碰到產育生子,毓溪曾經有多為難,就能想象八當下壓力有多大。
她既不願參與,又不好強行打斷眾人的話題,幸而此刻瑛姍姍來遲,熱情的姨母向各位年輕的賠不是,說說笑笑的,才終於放下了八的閒話。
且說今日的宴請,毓溪並未直接邀請八,而是託胤禛詢問八阿哥。
八阿哥說妻子的病雖已不兇險,但元氣大傷,恐怕正月裡都不便出門,婉言謝絕了。
此外大、三乃至宮裡的太子妃,毓溪都發出了邀請,太子妃自然不能來,但賞下不少瓜果點心,此刻正與眾人分享,大一貫是少見的,而三這回為了安胎,真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
這些妯娌,除了三是幾件首飾外,毓溪都在今日送去了家中宴客一樣的點心匣子,同樣不敢送吃的的,還有八。
送到八貝勒府的,是幾盆盛放的迎春花和幾本京中時興的話本子,更命管事直言,是請八在家解悶用的。
因此這會兒,八正歪在明窗下,藉著日頭,翻閱四送來的話本子,看得津津有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