毓溪真誠地說道:“不是不信,若不信才是對你的欺侮,實在是我經歷過那些事,心裡難免比旁人多想些。”
五道:“要說八可憐,這才哪兒到哪兒,不是我不心疼她,您那會兒受的風言風語,比她這兒可狠毒得多了。”
毓溪嗔道:“這也沒得比慘,就不該有這些事才對。”
五輕嘆:“可她們這些媳婦,成日無所事事,一大樂子就是看別人的笑話,管不住也沒人管。”
說著話,已是回到席上,遇見三派人送了回禮來,是一大盆金桔樹,上面結滿了金桔,很是興旺,還說這是能吃的,請四與眾人賞玩後,分來嘗一嘗。
“三可真是講究人,她自個兒在家也吃現摘的果子嗎?”
“你們沒去過誠郡王府嗎,那可是一等一的富麗堂皇。”
“三為何回禮?”
“四不是給沒來的賓客送了點心去嗎,太子妃賞賜的瓜果,大也派人送栗子糕來,三是一樣的。”
“那八呢……”
毓溪正和妯娌們欣賞老三家送來的金桔樹,耳邊就聽得這些閒話,她與五對視一眼,二人皆是無奈。
但這送往迎來的人情世故里,少不得費精神費金銀,八顧不上,遭人背後議論,她們這些當嫂嫂的,也堵不住別人的嘴。
既然三請大家嘗一嘗金桔,毓溪就命下人去摘揀一些,眾人重新回座看戲,七輕聲問四嫂:“老八家沒什麼事吧,我問胤佑,他說問了八阿哥,只說是臘月裡累著了,要在家歇歇。”
毓溪問:“是替後院的寶雲打聽嗎?”
七搖頭:“她沒事不見我,比起八,寶雲更在乎八阿哥,這事兒她興許還不知道。”
毓溪道:“弟妹是病著,除夕夜的事,我本不該多嘴說這些話,可你胡亂猜,萬一成了旁人嘴裡的話柄,沒得與八弟妹生嫌隙。”
七一臉猜中了的神情,輕聲道:“聽說除夕那日她在長春宮罰站,是凍出來的吧,我就說她是病了。”
毓溪嗔道:“你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倒也訊息靈通,看來下回我不必想法子接你過來快活快活了。”
七立時撒嬌:“那可不成,我就指望著來四哥家散心了,不然我去哪裡他們都不放心,只有來四哥家,宮裡宮外的都沒話說。”
毓溪摸一摸七微微隆起的肚子,溫柔地說:“安心養胎,幾時想來散心,就派人給我傳話。”
五在一旁道:“這會子數你最嬌貴,將來十三弟、十四弟他們有了媳婦兒,你這個當嫂嫂的,也得幫著四嫂一起疼她們才是。”
七毫不猶豫地答應:“那是必然的,我也要過過正經當嫂嫂的癮。”
此時金桔送來了,毓溪怕太涼,只讓七咬一口嚐嚐,反倒是太甜了,七吃不慣,但眾人紛紛誇讚,說從沒吃過這麼甜的金桔。
孩子們也愛吃,圍著七等嬸嬸喂他們,五則在和一旁瑛說話,毓溪難得“落單”,心裡緩緩舒了口氣。
因賓客誇讚金桔好吃,青蓮命人又摘了一些送來,毓溪手裡拿著一顆金桔,想到方才那些人的閒話。
她也奇怪,這麼些年了,京城女眷之間的規矩,八還是沒弄明白嗎,何苦遭這些口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