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福晉》第963章 何必自責(2)

作者:阿瑣·28天前

老大是驕縱慣了,他哪裡能明白,紫禁城裡好些事,往往主子說了不算,奴才手裡怎麼做,才怎麼算。

轉眼已是兩日後,永定河流域和紫禁城上空的雨,都停了,趁著晴空萬里,這天午前毓溪帶上念佟和弘暉,來了五公主府。

弘暉額頭上的青紫已散了幾分,但還能看著傷痕,手掌的擦傷也才結痂,叫溫憲無比心疼,將兩個弟弟埋怨了一頓,說等她能進宮了,一定好好教訓他們。

毓溪攔著說:“不與他們相干,是弘暉自己摔的,再說了,弘暉最愛十三叔和十四叔,叔叔們若受責備,他會心疼的。”

此時倆孩子已經跟著奶孃和下人去園子裡玩耍,只姑嫂二人在屋簷下喝茶,說罷了弟弟和侄兒們的事,溫憲道:“今早收到舜安顏的信,說他隨駕留在行宮,要等天晴才動身,皇阿瑪不往上游走了,調頭往下游走,倒是離著家越來越近。”

毓溪說:“你四哥的信昨兒就來了,他不在皇阿瑪身邊,隨太子先去了下游視察汛情,我也命下人去打探了,這兩天雨勢雖大,永定河倒是太平,沒見河水倒灌,之前的河工治理有了成效。”

溫憲很驚訝:“太子居然單獨行動,他敢嗎?”

毓溪嗔道:“為何不敢,太子從小受的教導,不論文武,都比兄弟們更嚴格,本沒有他不能做的事。”

溫憲不服氣:“太子經筵講學的確無人能及,可行軍打仗、屯田水利,太子都能懂?”

毓溪說道:“太子懂不懂,我不知道,可你四哥早就向皇阿瑪坦誠,此前隨駕出征漠西,讓他意識到自己不擅軍事,沒有統帥三軍的能耐。”

“當真,四哥居然對皇阿瑪說這話,他不想要兵權嗎?”

“你四哥覺著,早早與皇阿瑪說明白,往後做些他能做好的差事,才是對皇阿瑪和朝廷的忠心,何必尸位素餐,何必逞強呢,一切當以江山天下為重。”

溫憲嘖嘖不已:“我四哥的境界,實在高,若是出家當和尚,一定能立地成……”

話沒說完,就被毓溪輕輕捂住了嘴,另一手在她腦門上拍了一巴掌,責備道:“胡鬧,這話是能亂說的嗎,仔細我告訴額娘,賞你一頓板子。”

溫憲嘿嘿一笑,先認錯哄嫂嫂,哄好了卻又道:“四嫂您聽說過嗎,坊間傳聞皇爺爺是去五臺山出家當和尚,說他老人家還活著呢,只因不能有出家的皇帝,太皇太后才對天下人說,他不在了。”

毓溪嗔道:“小丫頭,你不是自詡宮裡的事沒有不知道的嗎,難道在寧壽宮那麼多年,沒聽說過當年的事?”

溫憲搖頭,正經道:“在寧壽宮什麼都能說,唯獨不能提皇爺爺,說白了,皇祖母恨皇爺爺,若非些場面上的事,她巴不得能忘了前半生的經歷。”

毓溪輕輕一嘆,太后果然是這紫禁城裡最尊貴,也曾最辛苦的人,她道:“先帝是在太皇太后懷裡走的,我父親協理了身後事,親眼見過先帝遺容,哪有坊間說得那麼玄乎,先帝是有治國志向之人,豈能為了出家,把江山丟給老母親和稚兒。”

“四嫂嫂,您說皇阿瑪究竟是皇爺爺選的,還是太皇太后選的。”

“這不好說,若論出身,皇阿瑪背後的佟家自然是最好的,可彼時的佟家不是如今的佟家,在當時看來,還是挑選皇子本身的資質才幹最重要。”

溫憲輕聲道:“那您看咱們太子……”

她一面說,一面試探四嫂嫂的神情,倘若四嫂不願意談論東宮,她就不提了。

但毓溪今日,本就有些話要告訴妹妹,反問道:“舜安顏有沒有提太子的事?”

溫憲道:“您看我都不知道太子和四哥先去了下游視察汛情,這人嘴巴緊得很,小心得很。”

毓溪笑道:“小心駛得萬年船,額駙做的對,不過你四哥說了好些事,我覺著他是心裡有火氣無人傾訴,才會寫在信裡告訴我。”

溫憲謹慎地問:“那麼您告訴我,合適嗎?”

毓溪笑道:“那麼些大臣和侍衛都看著的事,算什麼秘密?”

原來去往下游的路上,因車馬急行,顛簸得太子暈眩嘔吐,最終太子停在半路,是胤禛獨自帶人沿河下行,視察完了汛情再回去接太子時,太子在一處民宅裡呼呼大睡,直睡到天黑才醒,可醒了又發脾氣,怪他自己沒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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