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武門下,溫憲與舜安顏送胤祥胤禵回宮,溫憲懶怠下車,在車上看著丈夫將弟弟們交與侍衛,哥仨不知說的什麼,一貫溫和穩重的舜安顏,居然哈哈大笑。
溫憲心口一熱,扒在視窗細細看,但弟弟們進宮去了,舜安顏駐足看了會兒,才回身往馬車來。
“回府,慢些走。”
“是……”
舜安顏上車坐定,馬車緩緩前行,溫憲輕搖團扇,說道:“今天怪熱的,可是秋老虎來了。”
沒有旁人在,舜安顏便解開領口,說道:“今晚是熱一些,但也熱不了幾天,北風一起,京城就該冷了,你出門時,可不要貪涼,要下人多帶一件衣裳。”
溫憲卻道:“除了四哥五哥家,要不就是進宮,我還能出門去哪裡?”
舜安顏接過團扇,將溫憲摟在懷裡,說道:“有日子沒陪你逛逛,前日我在祖父書房看到他新得一幅紅楓圖,便想著入秋後,待得京郊紅葉盡染,與你去郊遊賞楓可好?”
丈夫時不時回佟府,毓溪是知道的,但佟國維是否為難,舜安顏並不會事事都告訴她,此刻提起來了,溫憲便問:“你爺爺近來,對你可有好臉色,宸兒和胤裪的婚事,沒刺激到他?”
舜安顏不禁嗔怪:“這話不好聽,別在七妹妹面前說,她好好的婚事,刺激別人做什麼。”
溫憲笑道:“還是我家額駙有心,我替宸兒多謝姐夫。”
舜安顏輕輕搖著扇子,說道:“他到底有年紀了,一年老過一年,而我們正值青壯,他也會審時度勢,兒孫裡頭哪個是可靠的,哪個是孝順的,他心裡明白得很。”
溫憲不屑地說:“他對你好,怎麼都成,若對你不好,就是老進棺材裡,我也……”
舜安顏輕輕捂了妻子的嘴,嗔道:“你不是這樣的人,何苦說這樣的話,不提了不提了。”
可溫憲被捂了嘴,還要霸道地嗚嗚著:“我就不許他欺負你!”
舜安顏嫌棄地鬆開手:“怎麼往我手裡吐唾沫?”
溫憲大窘:“誰吐你了,你捂那麼緊……你、你敢嫌棄我?”
眼看妻子抓了自己的手要咬,舜安顏忙說:“我可是剛拍過十四阿哥的肩膀,拉過十四阿哥的手,還沒洗呢?”
可溫憲還是咬下去了,即便只是輕輕的威脅,不能把人咬疼了,還是氣得舜安顏把人箍進懷裡,扣了溫憲的雙手,讓她再動彈不得。
“這會子不嫌十四阿哥了?”
“從小一個炕上吃睡的弟弟,我怎麼能嫌他?”
“再鬧我可咬你了啊。”
“你敢,啊啊啊……”
舜安顏本是裝腔嚇唬溫憲的,誰知她嚇得驚叫,這傳出去還了得,他慌忙捂了溫憲的嘴,兩口子都被自己嚇著了,靜了好一會兒,生怕被下人聽去。
見馬車依舊穩穩前行,估摸著下人沒察覺,溫憲才笑得花枝亂顫,軟綿綿地窩在丈夫懷裡,妻子如此嬌軟可愛,舜安顏哪裡生得起氣來,不禁低頭輕輕一吻,只嫌愛不夠。
溫憲反倒害羞了,摸出帕子,小心擦乾淨丈夫的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