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禵放下筆,不服氣地說:“可我練好了又如何,還在做抄書抄文章的功課,十五十六他們才是抄寫的年紀,我也想寫摺子,也想學朝廷的事。”
胤禛負手而立,說道:“皇阿瑪提前回宮,是因南方暴雨成災,朝廷已撥銀兩賑災,但災情嚴重,恐怕沒有四五批銀子下去,災民就要往京城鬧了。”
胤禵立時嚴肅起來:“這麼嚴重,怎麼沒有訊息傳進來,哥你不說,我壓根不知道。”
胤禛輕嘆:“我大清幅員遼闊,全國各地四季災害可謂是輪著來,好些朝廷官員已然麻木,無非是探查災情,估量折損,而後幾個大臣議論議論,這一波要撥多少銀子,只要把事情壓下去,別鬧得災民流竄遷移,他們就萬事大吉。”
“這如何使得?”
“是啊,所以皇阿瑪回宮了,要親自督促賑災事宜。”
胤禵想了想,說道:“可四哥您說,各地災害一季輪著一季,皇阿瑪忙得過來嗎,就是三頭六臂也不能周全。”
胤禛道:“皇阿瑪沒有三頭六臂,可皇阿瑪有兒子啊。”
胤禵愣了愣,問道:“四哥,您要領賑災的差事?”
胤禛嗔道:“不是才說,皇阿瑪此番要親自坐鎮?”
“那……哥你說皇阿瑪有兒子做什麼?”
“賑災之外,朝廷還有那麼多事,不該你我分擔一些?”
胤禵皺眉看著哥哥,忽而眼前一亮,又不敢太激動輕浮,唯有壓著興奮,謹慎地問:“哥,我、我能為您,或是為皇阿瑪做些什麼嗎?”
胤禛故意看了看桌上沒抄完的書,胤禵見了,好生洩氣,但又想努力爭取一番,正經道:“就算晚上幾天,我也一定抄完,哥你要打要罵,或是加倍罰我抄寫,我也認了,可我真想學著處置朝廷大事,哪怕站在邊上看。”
“中秋在即,皇阿瑪給草原各部的賞賜早就派下,等過了節,謝恩的摺子,乃至官員,就要到京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摺子也罷,若有官員上京,只派理藩院的人接應,恐有私交,因此每回皇阿瑪無暇接見時,會命我們去應付,今年,皇阿瑪也把這件差事交給了四哥。”
胤禵眼眸晶亮地看著哥哥,他已經在猜後面的話了。
胤禛倒是意外,笑問:“不過是跟著一群官員應酬的事,你樂意做?”
胤禵歡喜地說:“哥,我有什麼能耐和本事,還挑上了,就是讓我去南苑放馬,我也樂意。”
胤禛很欣慰,弟弟是真心想學本事,而非好高騖遠、眼高手低,那做哥哥的,當然要多多為他周全。
“哥,能和十三哥一起嗎?”
“我也這麼打算,你畢竟年少,莫說草原來的會欺你年輕,理藩院那些老傢伙,也是不好對付的,你和胤祥一起去,好歹能有商量,氣勢上也夠了。”
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參與到朝務中去,胤禵歡喜得幾乎要蹦起來,一抬頭,便看到了門外還在罰站的七姐姐,立刻安靜下來,誠懇又愧疚地請求:“哥,沒做好皇阿瑪佈置的功課,我認罰,可是姐姐無辜,您真的要責罰她嗎,姐姐、姐姐她都有婚約了。”
胤禛冷聲道:“有婚約就不是妹妹,我就管不得你們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