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盼著弟弟們長大,又不願意他們長大,和養兒子一樣是不是?”毓溪溫柔地說道,“你心裡不是滋味,才是對弟弟們的在乎,我覺著是好事兒。”
胤禛笑道:“是啊,是好事,興許我在這兒感懷,那倆臭小子只盼著長大成家立事業,是我多餘了。”
毓溪好生哄道:“不多餘,怎麼會多餘呢,你們便是白髮蒼蒼了,也永遠是兄弟。可那太遙遠了,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,不如好好珍惜眼前,珍惜他們還離不開四哥的日子。”
胤禛道:“你也是,忙完這一陣,當真要歇一歇,多陪陪弘暉,兒子轉眼就長大了。”
“要不去看看孩子們,只怕還沒睡呢。”
“我們都累了,改日吧。”
夫妻二人說著,便往回走,而先頭提起十四 ,毓溪說:“誰家不願自己的姑娘嫁個好人家,永和宮這般風光,額娘對我好的名聲也人人皆知,不論十四 還是十三 ,都是眼下八旗秀女裡最好的前程,大臣們開始議論,不奇怪。”
胤禛卻惱道:“可這事兒,是他們能爭的嗎,議論來議論去的,胤禵聽說了會毛躁發脾氣,將來真正被選為十四 的姑娘,也會為難,好好的兩個孩子,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。”
毓溪笑而不語,只拉著胤禛前行,倒是胤禛忍不住問:“我是不是太婆婆媽媽了,拿這樣的事衝你抱怨。”
毓溪笑道:“我只是覺著,你對弟弟們的喜愛和在乎,遠比我想的還深,我都有些嫉妒了。”
“胡鬧……”
“你說什麼便是什麼,貝勒爺,怪冷的,咱們回吧。”
胤禛被拉著往前走,不經意抬頭,讚歎道:“今晚這月亮,美極了。”
同一片月色下,胤禩從書房出來,命打著燈籠引路的下人滅了燭火,如此姣潔的月色下,點燈籠委實煞風景。
“不必了,我還要回書房的。”胤禩說著,徑直往正院走,帶著滿身的月光,來到了臥房外。
見床邊服侍的不是珍珠,胤禩下意識地問:“珍珠怎麼不在?”
胤禩眉心一震,連一旁伺候的丫鬟都驚愕地看了眼 。
方才那句話雖然聽得心裡不得勁,可胤禩深知自己對待妻子的確不那麼上心,更無奈的是,他們夫妻之間可謂彼此彼此。
胤禩自問問心無愧,連那安神枕是催命符的事,他都能不計較,他對霂秋興許不是十分的好,也絕不至於對不起她。
胤禩道:“到那日,我會進宮享宴,皇祖母已經命人給我傳話,要我暫且不宜去新人的宅子,進宮則不防礙。”
胤禩說道:“不知能否進後宮,我該是陪在皇阿瑪身邊的,若能去後宮看一眼也好,不過胤禵每天都給我傳訊息,額娘一切安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