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憲好奇地問:“是你爺爺將他舉薦去乾清宮行走的?”
舜安顏搖頭:“他領了差事,人都到乾清宮了,爺爺才知曉。聽家裡的人說,爺爺很是惱怒,對我這叔叔也沒有好臉色,可人家不在乎,爺爺就更生氣了。”
溫憲不禁笑道:“到底是鬥了幾十年的人,皇阿瑪知道怎麼才能氣那個老傢伙。”
舜安顏說:“皇阿瑪才不會做鬥氣的事,一切都是為了朝廷、為了大清。”
溫憲一臉驕傲:“那是自然的,皇阿瑪從不做沒用的事,他辛辛苦苦一輩子,可惜我是女兒,不能為他分擔。”
舜安顏笑問:“你若是皇阿哥,我上哪兒娶媳婦?”
溫憲嗔道:“沒有我,自然有更好的等你。”
舜安顏毫不尤豫地搖頭:“便是和誰有了婚配,我也不會象對你這般動心,不過是相敬如賓罷了。”
“駙馬爺如今,可越來越會哄人了。”
“是真心話,若能哄你高興,那就更好了。”
溫憲含笑瞪了丈夫一眼,想起什麼來,說道:“當差的日子還長著呢,朝廷的事永遠也做不完,你眼下安心做事,待去了承德,陪我好好逛一逛,咱們樂樂呵呵地過一個夏天,往後難再有這樣的機會,我也不會糾纏你,成嗎?”
舜安顏答應了:“你問我方才為何嘆氣,我就是心裡煩了,做了那麼多事,還是遭盡嘲諷白眼,一日不擺脫我那爺爺的糟踐,一日不能叫人正眼看我,太窩囊了。我還真想離開京城,什麼也不幹的喘口氣,可又明白自己是逃不掉的。”
溫憲說:“自然逃不掉,咱們哪個也逃不掉,但可以暫時躲一下,哪怕幾天十幾天,這輩子總要逍遙一回吧。就象當年咱們在溫泉山行宮裡,天天爬山打獵,不問天下事,多快活!”
回憶那段日子,舜安顏的氣息越發平靜了,捧著溫憲的手摸了又摸:“這輩子值得回憶的快活時光,都是你給我的。”
溫憲深情地看著他:“那也得你來我身邊呀,往後一輩子咱們都在一起,還用得著回憶嗎?”
舜安顏笑道:“可不是嗎,咱們天天在一起,我回憶個什麼勁。”
溫憲心裡歡喜,不禁湊上來,狠狠親了一口,舜安顏忍不住,也動了情。
這個時辰,胤禛也到了家,但今日有顧先生的課,一時還沒見著毓溪和孩子們。
待天黑時散課,與顧八代走出書房,卻見弘暉等在門外,小傢伙彬彬有禮地向顧先生問好,倒是叫顧八代受寵若驚。
顧八代誇讚道:“大阿哥小小人兒,這般有禮有節,實在是您與教導有方。”
胤禛說:“都是他額孃的功勞,可你別看他這會兒乖巧,人家無事不登三寶殿,能自己跑來找我,一定是在他額娘跟前闖禍了。”
顧八代笑道:“大阿哥這年紀,正是淘氣的時候,還望您和莫要揠苗助長,抿滅了孩童天性。”
胤禛嗔道:“那也不能從著他,改天就爬你身上,揪你的鬍子了。”
一番說笑,顧八代便要告辭,小和子來為顧先生領路。
弘暉看著先生走了,才跑來阿瑪膝下,抱著阿瑪的腿說:“阿瑪,額娘生氣了。”
胤禛兇巴巴地問:“你就不能乖一些,總惹額娘生氣做什麼?”
弘暉黏糊糊地抱著不撒手:“阿瑪救救我,額娘要打。”
胤禛兇道:“你先說,又幹什麼好事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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