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四哥離開書房,胤禵才鬆了口氣,對著十三哥深深作揖,要不是十三哥把他勸來,一會兒等四哥到阿哥所去抓他,且得脫層皮。
“好了,能安心了吧,秋天一定去木蘭圍場。”
“那可不,我還要帶四哥見那個給咱們做全域性圖的匠人,木蘭圍場如今可是咱們倆的地盤。”
胤祥樂了,拍一巴掌弟弟的腦門:“把你輕狂的,先去收拾那幾個小的吧,你不是最會看孩子?”
胤禵立時挽起袖子,兇巴巴地進門去了。
承德這一邊,溫憲打獵歸來,老實安生了沒幾天,又不見了蹤影。
太后每每問起孫女,宮人們都不知道公主去了哪裡,氣得皇祖母要皇帝給舜安顏安排差事,別總勾著她的寶貝到處瞎逛。
自然這是玩笑話,太后和皇帝都默許了這倆孩子是來承德逍遙的,不僅溫憲兩口子不必在長輩跟前伺候,就連太子妃,都極少在人前露臉。
這一日宜妃忽然想起,太子妃是跟著一起來的,卻是到了承德再沒見過,興沖沖要派人去打聽,被桃紅攔下了。
“毓慶宮裡那些爛事破事,還不夠太子妃煩的嗎,皇上就是心疼兒媳婦,才帶出來讓她散散心的,您怎麼不會看眼色呢。”桃紅與主子二三十年的情分,早已不必顧慮什麼,直言道,“太子妃雖沒有撐腰的婆婆,可有皇上疼著,您別去招惹。”
宜妃不服氣:“我怎麼不會看眼色,就是覺著有意思,你說這人活得久,真是什麼新鮮事都能遇上。皇上那麼費心給選的太子妃,到頭來兩口子的心不在一處,太子這孩子,是真沒福氣,那麼好的娘留不住,那麼好的媳婦兒又不珍惜。”
桃紅說:“你又沒見過赫舍裡皇后,就知道人家是好額娘?”
宜妃奇怪道:“宮裡不都這麼說嗎,就算我沒見過,那孩子有娘和沒孃的,能一樣嗎?”
正說著,宮女來傳話,是德妃請宜妃過去用晚膳。
桃紅不等主子應聲,就先應下了,宜妃生氣地說:“做什麼應了,我不想去。”
“德妃娘娘可沒招惹您,您不是嫌一個人悶得慌,人家來請,去熱鬧熱鬧就是了。”
“她的孩子來遊山玩水,我的孩子來當牛做馬,我才不要給她好臉色。”
桃紅勸道:“您想想四阿哥,這麼熱的天,紫禁城裡一圈又一圈地巡視,還要伺候脾氣古怪的太子爺,這事兒要是落在五阿哥身上,您樂意嗎?”
宜妃卻惦記起了小兒子,抓了桃紅的手問:“胤禟怎麼不給我寫信,十三十四那倆小子,見天給他們額娘寫信呢,說到這事兒,我更不想去見烏雅氏,見了生氣。”
話雖如此,宜妃還是來了。
在廊下遇見從外頭回來的溫憲,孩子老遠就停下等她,走近了親熱地說:“娘娘,您今天可真好看,胤禟那麼白,就是隨了您,生得白穿什麼色兒都好看。”
宜妃嗔道:“沒大沒小的,我是你的姊妹不成,你額娘怎麼教你的。”
溫憲大大咧咧地笑著:“娘娘就是好看嘛,您要是能給皇阿瑪生個閨女,一定是我們姊妹裡最好看的。”
看著長大的孩子,撇去嬪妃間爭風吃醋的恩怨,倒也沒必要和孩子計較,宜妃本就性情熱烈,是和五丫頭合得來的,拉著她進門,見了德妃就告狀,說她養的姑娘沒大沒小。
德妃一臉愁容地看著閨女:“又去哪兒瘋了,承德的地方官員,知道你到處閒逛,他們一刻不敢鬆懈,小祖宗,你給人家喘口氣的日子成不成?”
溫憲拿著團扇呼呼地扇風:“是皇阿瑪讓我去逛的,皇阿瑪還要我體察民情呢。”
宜妃歪著腦袋看這孩子,嘖嘖道:“也罷,那麼些閨女裡,只養出這一個混世魔王,皇上能不稀罕嘛。”
一旁的佟貴妃問:“舜安顏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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