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貝勒府的車馬緩緩遠去,見四嫂還站著目送,宸兒跟上前,輕聲問:“她又對您說刻薄話了?”
毓溪回過神,坦率地應道:“三總在我跟前挑唆胤禵的不是,可她卻是能把話放明面上的,多少人憋著壞,等著看你四哥和胤禵將來爭權奪位,比起他們,三好歹還磊落些。”
宸兒眉心一緊:“四嫂,那您怎麼看待胤禵?”
毓溪道:“真有那天,他們兄弟各憑本事唄,可我永遠是你們的四嫂,不論何時,胤禵來我跟前,沒有不能說的事兒,這也是我對你們四哥說的話。”
此時有更多的人從神武門退出,好些話不宜再說下去,而七公主府的馬車先到了,毓溪便不等自家的奴才,與宸兒一同離開了。
紫禁城中,八沒找見的十三阿哥,實則早就回到了阿哥所,但日日跟在他身邊的小安子,卻不在跟前。
景運門值房裡,等著面聖的皇子、宗親和官員們,紛紛領了牌子,即將依序面聖。
皇帝這會兒還在寧壽宮,吩咐了半個時辰後回乾清宮處理政務,小和子上前領了自家主子的牌子,沒等向主子稟告,小安子就硬湊上來看了。
小和子低聲罵道:“瞅什麼,能看明白嗎你?”
小安子並不懼怕,正經說:“將來跟著十三阿哥當差,總要學這些規矩,哥哥您就教教我。”
胤禛見他們竊竊私語,很是不滿,小和子可不敢招惹主子,趕忙來稟告大約幾時能見著皇上。
可不等胤禛發問,小安子又插嘴:“貝勒爺,您是單獨面聖嗎?”
胤禛皺眉看著他:“不去伺候十三阿哥,你杵在這裡做什麼?”
小安子道:“十三阿哥吩咐了,四貝勒您幾時單獨見了皇上,奴才幾時才能回阿哥所,不然往後幾天,哪怕十幾二十天,都得跟在您身邊,時時提醒您。”
胤禛惱道:“是你不要命了,還是你的主子皮癢了,鬧騰什麼,滾!”
小安子大義凜然般說:“奴才不滾,主子交代的事辦不成,奴才不能滾。”
值房裡人多,沒得吵吵鬧鬧,胤禛不能大聲呵斥,也不是他的脾氣,又想本是答應了胤祥的,那小子日夜惦記著,他更不該反悔。
“去和梁總管說,我要單獨面聖。”
“是。”
小和子麻溜地趕去請旨換牌子,倒是小安子猶豫是該跟著和公公走,還是守在四阿哥身邊,胤禛看了直搖頭,無奈地一嘆。
小安子見狀,怯怯地說:“四、四貝勒,您別生氣,奴才一會兒就滾。”
胤禛道:“去找小和子學本事吧,也就一兩年,你便要跟著十三阿哥出入朝堂了,來回的功夫,不耽誤你盯著我單獨去見皇上。”
“是!”
“嚷嚷什麼,穩重些。”
總算把小安子打發了,其他人不來搭訕,胤禛便默默翻閱手裡的摺子。
不知過了多久,值房裡忽然安靜下來,胤禛沒在意是什麼人進了值房,直到有人走到他面前,眼睛裡瞧見一雙御前侍衛的官靴。
“奴才隆科多,給四阿哥請安。”
“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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