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初次相見,到如今就要成為一家人,毓溪眼中的完顏姑娘,始終這般熱烈而明媚,但願成為皇帝的兒媳婦,成為十四後,也別叫任何人遮蔽了她身上的光亮。
“四嫂嫂,十三嫂嫂會喜歡我嗎?”
“你這孩子,惦記的事還不少,跟十四阿哥一樣,什麼都要琢磨。”
待嫁的姑娘,又一次害羞了。
毓溪看在眼裡,便知道這個自稱還不懂兒女之情的姑娘,對她的丈夫早就有所期待,她心裡是想要喜歡的,至於胤禵能不能喜歡,能不能與妻子生出愛意,就強求不得了。
但毓溪也相信,哪怕無法愛上皇阿瑪為自己選的妻子,胤禵也會善待人家,好好過日子,錯不了。
“四嫂嫂,娘娘她”完顏晴忽然忐忑不安起來,“娘娘是否知道,我從前愛跑出家去閒逛,娘娘是知道的吧。”
毓溪故意一臉為難地說:“五公主和我都喜歡你,便在娘娘跟前提起過,實在對不住了。”
“不不不,怎麼能讓您說對不住,是我、是我”完顏晴垂下眼簾,但很快又抬起頭,“四嫂嫂,我不後悔,在公主靈堂外您說的道理我懂,我也收斂了,可過去遭人笑話的事,說我到處亂跑的事,我一點不後悔。憑他什麼規矩禮法,至少我來這世上,是瀟灑肆意過的,就值了。”
一個是自幼受苦,有了底氣,就敢當面反抗刻薄生父;一個是從小被寵愛,即便嫁了皇子,也認定就算不被喜歡,也不值得卑微。
經歷天差地別,性情迥然不同的兩個姑娘,卻一樣的勇敢,一樣的大氣,定是不論順境逆境,都會好好活著的孩子。
皇阿瑪究竟費了多少心思,才能從茫茫人海里,選出這樣好的兒媳婦?
這些話,毓溪進宮後與額娘說了,字字句句皆是對弟妹們的喜愛,想到將來兒媳婦們能和睦相親,德妃怎能不高興。
“妯娌之間好,額娘就不怕有人挑唆他們兄弟,往後我的兒媳婦們,便是我的底氣。”德妃說著話,背脊不自覺地挺起,“心裡本是怨皇上,將兩個兒子的婚事安排得如此匆忙,如今看在兒媳婦們都好的份上,我不怨了。”
毓溪不禁笑道:“天底下,也就額娘敢埋怨皇阿瑪。”
德妃輕輕瞪了眼,嗔道:“往後是不是還要教唆兩個弟妹,一塊兒來氣我?”
毓溪早已卸下“大嫂”的穩重端莊,在額娘跟前,她可以安心做個孩子,這會子便軟乎乎地說:“將來您可不能偏心小兒子媳婦,就不疼我了,額娘,我會傷心的。”
“你們額娘慣會端水的,兒子都能顧得過來,還能端不穩兒媳婦這碗水?”
忽然,皇帝說著話從門前出現,驚得毓溪立時下地行禮,更是摸了摸髮髻和衣襟,生怕御前失禮。
德妃皺了眉頭,迎上來輕聲責備:“皇上,外頭沒說兒媳婦在嗎,您怎麼就闖進來了,那些奴才真真該打。”
皇帝卻道:“大門敞開著,簾子也不搭一塊,你們自然就是沒顧忌的,正因兒媳婦在,你若有顧慮,早命他們將門關嚴實了。”
但見德妃當真有些不高興,皇帝不得不先把人哄好了,轉身對毓溪道:“孩子,朕嚇著你了是不是?”
毓溪已然冷靜下來,大方地問:“皇阿瑪,您也想聽聽十三弟妹和十四弟妹的事兒嗎?”
皇帝嗔道:“朕選的人,還要跟你打聽?”
毓溪一驚,忙自責:“皇阿瑪恕罪,是兒臣輕狂了。”
德妃又瞪了眼皇帝,眼底的意思,不許他再欺負孩子,皇帝笑著命毓溪起身,還真是問:“可朕到底沒親眼瞧過,說說吧,怎麼樣,弟妹們可好?”
毓溪察覺到皇阿瑪眼中的好奇,熱情地將兩府裡的所見所聞又說了一遍,抬眸見龍心甚悅,不禁鬆了口氣。
皇帝喝了茶,溫和而鄭重地說:“好好和她們相處,朕說這話,你額娘該不高興了,可至少眼下,阿瑪要把兩個弟弟的家交給你和胤禛,哥哥嫂嫂得引著他們走正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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