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妃淡淡地說:“皇上費盡心思哄她老人家,太后怎能不給皇上體面,至於傷心不傷心的,太后夜裡掉眼淚,你還能守在一邊不成?”
宜妃不甘心地說:“五丫頭沒了,我就想著寧壽宮裡的東西,將來都是我們胤祺的,可又覺得,老太太對五丫頭尚且如此,又能想著胤祺幾分呢。”
惠妃睨了一眼,說道:“你這話叫皇上聽去,可還有好?”
宜妃冷笑:“姐姐您別去學舌,皇上怎麼能知道,不過也是,皇上如今都不見姐姐了,姐姐也無處告狀。”
又一曲禮樂響起,伴隨著惠妃惡狠狠的目光,宜妃幸災樂禍地回到她自己的席位上,八 已感受到,大 在她身旁瑟瑟發抖。
可她仿若無事地端起酒杯,全然無視惠妃威脅的氣勢,外頭早就天黑了,惠妃怎麼也不能將她留在宮中磋磨,下回再進宮,該是除夕夜,那天會怎麼樣,到那天再說吧。
眾人無不驚愕,宜妃見狀就要跑來看熱鬧,被九阿哥死死拽住了。
惠妃狠毒了似的說:“管好你的女人,她再敢對我不敬,就不是一巴掌了。”
胤禩臉上火辣辣的疼,羞恥以及被踐踏的尊嚴,都令他渾身如火燒,聽惠妃提起霂秋,他下意識地回眸,然而妻子眼底沒有驚恐,更無心疼,彷彿這一巴掌,是再尋常不過的事,且與她毫不相干。
原本,不論霂秋做了什麼惹怒惠妃,胤禩都願意理解她,但這一刻,眼睜睜看著自己當眾受辱,她的眼裡連一絲心疼都沒有,更不提害自己受連累的悔意,胤禩的心,徹底冷了。
惠妃揚長而去,九阿哥拉著他額娘,不讓宜妃來看笑話,其他貴人常在也陸續散去,沒多久,就只剩胤禩和八 站在原地。
不知這般僵持了多久,附近值守的太監和侍衛也不敢來催,沒想到,事發前已跟著德妃離去的良嬪,帶著香荷折回來了。
來到兒子跟前,良嬪勸道:“回去吧,再站下去,就是挑釁你皇阿瑪了,胤禩,聽額孃的話。”
胤禩紅著眼,寒涼的心總算有了幾分暖意:“額娘,我讓您丟臉了。”
良嬪說:“是有些丟臉,可紫禁城裡日日皆有新鮮事,你還記得去年今日發生了什麼嗎,不記得了吧,都一樣。胤禩,回去吧,別落人口實,讓他們說你要逼皇阿瑪來出面處置。”
此時,九阿哥也趕了回來,見良嬪在這裡,躬敬地行過禮,抬頭見八 在後頭,胤禟無奈地皺了皺眉頭,便湊近八哥,將他從額娘那兒聽來的話,簡明扼要地說了。
事情果然和胤禩最初想的一樣,霂秋對惠妃的冒犯不是故意的,可她的冷漠不在乎,令自己寒透了心,還因此又多了一重傷痛。
胤禩不明白,當年在皇阿瑪眼裡,就沒有比郭絡羅霂秋更好的人選了嗎,哪怕將七 指給他呢。
母親和兄弟的到來,令胤禩冷靜了不少,想來對妻子的失望並非只在今晚,至於惠妃那一巴掌,他也有法子好好利用,不白挨。
“九阿哥,有勞你了。”
“娘娘客氣了,照顧八哥是我該做的。”
良嬪客氣幾句後,便帶著香荷先離開,而香荷三步一回頭,時不時嘆氣。
“大喜的日子,可別嘆氣了。”
“那也是永和宮的喜事,和奴婢不相干。”
良嬪淡淡地說:“別這麼沒良心,德妃娘娘待你不好嗎?”
香荷說:“奴婢對德妃娘娘自然是感激不盡的,奴婢愁的是,咱們八阿哥怎麼就不能有個好 ,人家三 再如何顛倒,膝下兒女雙全,要什麼有什麼,哪裡像八 ,這都多少年了……”
良嬪不禁道:“你倒是擺起婆婆的譜了,我還沒著急呢。”
香荷忍不住小聲嘀咕:“您壓根兒就沒惦記過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