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放下食盤,垂首道:“奴婢只是向您稟告,宮裡並未說,要女眷命婦前去侍疾。”
八目光直直地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粥,自言自語一般說著:“她們一個個都那麼好,出身好、教養好,就算新來的十三幼時苦一些,那也是正正經經尚書府千金。你說皇上當年,是怎麼從犄角旮旯裡將我找出來,配給八阿哥的?”
珍珠連連搖頭:“,您可是安親王的親外孫女,您怎麼就不如人了?”
八冷笑:“你倒是不提我那斬監候的父親?”
珍珠慌忙跪下:“,奴婢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八抬手:“起來吧,我折騰誰,也不該折騰你。”
“,你吃點東西吧。”
“不是矯情才不吃,胃裡像堵了石頭,水都喝不下去,別為難我了。”
珍珠起身來到身邊,勸道:“昨晚的事,不能全怪您,貝勒爺他一定是明白的,您軟和一些,說說好話撒個嬌,事情就過去了。”
八苦笑:“從沒被疼愛過的人,怎麼會撒嬌,別東施效顰成了倚門賣笑的,更令他噁心。罷了,你不必擔心,過幾日就好,惠妃昨晚的確羞辱到了你家貝勒爺,但她另一個目的,想要挑唆我們夫妻,就不成了。”
珍珠道:“那是自然的,貝勒爺最能體諒您的不易。”
八搖頭,呵呵一笑道:“你是真糊塗,還是裝糊塗,我和你家貝勒爺,還用得著人挑唆嗎?”
“,您別”
“這是我的命,我認了,我早就想開了。”
“不是的!”
“人家十三才不是呢,哪怕遭親爹磋磨,苦瓜似的長大,這不也遇上十三阿哥了嗎,我可真羨慕她。”
此刻十三阿哥府裡,最後一波客人離去,胤祥疲憊地拉了拉胳膊,轉身見子連的身子輕輕晃動,也有些站不住了。
“她們是宗親裡的長輩,私禮上怠慢不得,不然落人閒話。”胤祥上前來,攙扶了子連,說道,“但是進了宮,就得恭恭敬敬稱你一聲十三。”
子連的確累了,說道:“嬤嬤們雖然教了許多,我也演練過無數遍,真到了場面上,還是嘴笨手拙。實在對不住,伯母嬸孃們若背後議論你不周到,就是我的錯了。”
胤祥輕嘆:“從昨晚到這會兒,怎麼還是這樣客氣?”
子連抿了抿唇,誠實地說道:“我從沒有不客氣地與人相處過,我不會。”
“不會?”
“今日在宮裡,十四弟妹皆是笑著應娘娘的話,哪裡像頭一回見婆母,我很羨慕她,也很佩服她,我想,可我做不到。”
胤祥道:“你若再稱娘娘,額娘可就真不喜歡你了,能不能改?”
子連一愣,她就沒意識到自己對婆婆的稱呼,忙用力點頭:“我改,我一定改。”
胤祥溫和地笑道:“昨晚說好的,一切慢慢來,是我著急了,你若覺著彼此客氣些,你不會那麼慌張不安,那我們就客氣些。”
子連的胳膊本是被胤祥攙扶著的,她的心砰砰直跳,另一隻手主動抓了丈夫的手腕,鼓起勇氣說:“胤、胤祥,能不能教我?”
“教你?想學什麼?”
”。相你與地氣客麼那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