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傍晚,太醫院傳出訊息,道是太子妃染了風寒,太后傳旨命阿哥們明日起輪流至毓慶宮侍疾,自然新婚的十三和十四不必前往。
毓溪得知時,正坐在床頭喝藥,還沒和青蓮商量明白,胤禛就回來了。
看著毓溪吃了藥,胤禛才說:“是我託皇祖母安排的,為的是不讓外頭亂傳,太子妃只能是病了,不能是傷了。”
毓溪心裡很沉重:“當真是太子動手?”
胤禛嘆道:“他並非故意的,可也值得讓人生氣,他當時一定很狂躁,可憐了二嫂。”
得知是太子妃拒絕太子求歡,才在拉扯間摔倒撞傷,毓溪更加氣憤,本就咽喉腫痛的人,一時上了心火,忍不住咳嗽起來。
胤禛輕輕撫背,勸道:“不值得生氣,不如早些養好了,去陪陪太子妃。”
緩過了氣,毓溪問:“都這樣了,怎麼還讓妯娌們去侍疾呢,不怕人看出來?”
胤禛搖頭:“風寒是要傳人的,惠妃頭一個就為大告假,定是怕大把病帶回去傷了她的孫子。而三的脾氣你知道,最是不願意的,也早早纏了三哥替她說,家裡孩子小,離不開人。你病著不能去,眼下就五弟妹和七弟妹能去,她們就算察覺了,也不會亂說話,不妨事。”
毓溪問:“八她們呢?“
胤禛淡淡地說:“東宮的事,胤禩知道的不比我少,可昨晚惠妃那一鬧騰,他們兩口子此刻恐怕還互相冷著。不是怕八出去亂說,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已經和皇祖母商量好,等五弟妹、七弟妹去過了,就說太子妃大安,用不上其他人了。”
毓溪嘆道:“就為了替我們太子爺遮醜,繞這麼大個圈子,將所有人都算計一遍。”
胤禛說:“恰恰不是為了太子,皇阿瑪是命我為太子妃周全,你還別說,真要是為了老二,我還不怎麼想幹呢。”
毓溪苦笑道:“會不會皇阿瑪摸清了你的脾氣,怕你不樂意,才借太子妃的幌子,成全太子的體面?”
胤禛篤然道:“皇阿瑪怎麼想,咱們猜不著也管不了,可我做事得順心不是,皇阿瑪既然顧慮了我的心情,那就值得了。”
毓溪安心了,被胤禛攙扶著躺下,說道:“才高高興興了幾天,就出么蛾子,我還愁怎麼辦呢,偏這會兒病了,原本能瞞一瞞,不叫額娘擔心,這下瞞不住了。不僅如此,興許還遭人猜忌,說我平日裡瞧著和太子妃親近,關鍵時候撂挑子躲清閒。”
胤禛摸了摸妻子的額頭,問道:“當真沒發熱?”
毓溪說:“午後醒來都爽快了,一下傳來訊息說太子妃捱了打,我這心火又上來了。”
胤禛心疼地搓了搓媳婦兒的手:“別想了,你犯愁著急,也改變不了毓慶宮裡的光景,不如保重身子,還能多陪太子妃散散心。過了年,皇阿瑪要遷去暢春園,你進宮也便宜些。”
毓溪笑道:“你說咱們十四弟妹,能和太子妃處到一塊兒去嗎,她那麼明媚燦爛,太子妃會喜歡的。”
胤禛說:“隨緣吧,眼下不該先盼著,他們一對對的能和睦恩愛嗎?”
毓溪一時來了精神,氣色也紅潤了,問道:“你瞧著怎麼樣?”
胤禛嫌棄地嗔道:“還能怎麼樣,你家了不得的十四阿哥,什麼是他不會的?這臭小子,真是能耐了他,那天大喊大叫跟殺豬似的,在矯情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