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天津的第二日,天未亮,沒能睡幾個時辰的毓溪,已跟著胤禛來等候侍駕。
胤祥和胤禵自然也在,完顏晴面上的浮腫尚未消去,睡眼惺忪地與四嫂嫂說:“原來隨駕出巡,這樣累的。”
毓溪輕聲道:“四嫂也是頭一回,過往只知道你四哥路上辛苦,卻不知這般辛苦。”
此時太子到了,身後帶著弘晳和兩位側福晉,弘晳走路一晃一晃,眼睛都沒睜開。
文福晉見著毓溪便高興,隔著太子就向她頷首示意,胤礽察覺動靜,回頭看了眼,文福晉倒也不慌張,她與四福晉交好,是人人都知道的事。
“二哥,您可歇好了?”
“老規矩,沒什麼好不好的,我跟出門少,但也不是頭一回。”
這話有幾分嗆人,可胤禛便是心裡不痛快,也不會露在臉上,隨口岔開話題,又說了些別的。
此時梁總管出來,同樣一臉的疲憊,與太子及眾阿哥福晉道:“萬歲爺起了,和嬪娘娘正伺候著,請太子和阿哥福晉們先回去,萬歲爺還說,今日要見天津官員,恐怕離不了行宮,不必預備出行,阿哥們手裡若無差事,可自行安排行程,早些回來便是。”
眾人領旨,待梁總管走後,太子也要回去,胤禛看了眼毓溪,夫妻二人心領神會,他便先跟著太子走了。
“四嫂嫂,要不咱們進城逛逛,您來過天津嗎,天津的白皮兒點心可好吃了。”
“等你四哥的訊息,咱們可不敢亂動,別給老百姓添麻煩。”
胤禵本就沒睡醒,聽完顏晴嘀咕,沒好氣地說:“你怎麼那麼多話,大清早說個不停,別煩四嫂了。”
毓溪剛要護著弟妹,完顏晴卻頂回去說:“你沒睡醒,氣不順,別衝我嚷嚷,回去再睡一覺就是了。”
胤禵浮躁地說:“皇阿瑪身邊有人伺候,我們老這麼候著做什麼,難道之後天天都要來?”
毓溪奇怪:“你們不是頭一回隨駕,過去不必來伺候嗎?”
一旁的胤祥應道:“那會兒我和胤禵還是孩子呢,輪不上,都是四哥他們來候著,兄長們都是這麼辛苦過來的。”
胤禵打了個哈欠:“我得再去眯會兒,天還沒亮呢,今日見了皇阿瑪,我得和皇阿瑪說說,還有那麼遠的路要走,咱們都睡不成覺怎麼成。”
他一路嘀咕著走了,完顏晴也跟了過去,毓溪則溫柔地問胤祥:“也沒睡好吧,橫豎皇阿瑪跟前沒事,再去歇會兒,一會兒等四哥傳話回來,咱們看今天做些什麼好。”
胤祥說:“弘暉昨晚要看大海船,天津街巷裡的光景,與京城沒太大差別,不如就帶弘暉去看海,弘暉還沒見過海呢,就是天太冷了,怕弘暉吃不住。”
毓溪笑道:“你們有安排就成,四嫂跟著你們走,四哥一會兒就回來了。”
胤祥護送嫂嫂回住處,路上問道:“四哥跟著過去做什麼,大清早的,太子還能有吩咐?”
毓溪道:“自然是給太子體面了,四哥做事有他的道理。”
胤祥心裡不痛快:“敢情四哥是來伺候太子的,他好大的威風。”
“胤祥啊……”
“四嫂我知道,也就跟您嘀咕幾句,可不能在胤禵跟前說,他該氣死了。”
如此各自回住處,孩子們還沒醒,毓溪靠在美人榻上,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,再睜眼,已然天亮了,就聽得胤祥和胤禵在院子裡說話。
起身到窗前看,弘暉居然也在,正仰著腦袋看兩位叔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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