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去吧,明日封印離宮,我來向額娘請安的。”
“是,額娘現下不忙,四哥您請。”
胤禛爽快地別了弟妹,永和宮裡已知道四阿哥來,不等他進門,茶點就已經備下,皆是他平日愛吃的。
知道額娘如今一個人守著偌大的宮殿,就盼著兒女們來坐坐,吃一口點心喝口茶,胤禛落座就要動手,反倒被額娘阻攔,嫌他沒洗手。
環春親自捧著熱水來伺候四阿哥洗手,瞧見手指上磨的厚繭,心疼地說:“誰敢信呢,提筆寫字都磨出這麼厚的繭子,您若是日日舞槍弄棒,奴婢也不說什麼了。”
德妃嗔道:“他皇阿瑪手裡的繭子還厚呢,也不見你心疼皇上。”
環春說:“這不萬歲爺有您疼著?”
德妃嫌棄地攆她下去,回眸見兒子正抓了核桃酥吃,便笑悠悠地看著,直到兒子將整塊核桃酥都吃了。
“喝口茶,別噎著。”
“這核桃酥,還得是環春做的香,家裡的我吃著膩。”
德妃笑道:“叫她聽見,不得堆成山的給你送來,再好吃也膩了。”
胤禛說:“您孫兒如今胃口了得,比兒子還能吃,堆成山他也能吃了。弘昀原先吃飯不好,跟著他哥哥,也開了脾胃,姐仨一處吃飯時,毓溪和側福晉都要給念佟另備一份菜,不然搶不過倆弟弟。”
見兒子能將家中事玩笑著說來,就知道他不是那一心撲在朝政上,不管妻兒死活的,德妃也就不必多說什麼,跟著一起樂呵就好。
胤禛喝了茶,說道:“十四弟妹說,要和胤禵去胤禩府上拜年,您給弟妹說說做客的規矩,這孩子怪活潑伶俐的,但八弟妹是個多心多慮的人,別叫十四弟妹好心招惹誤會。”
“額娘知道。”
“弟妹們都這樣好,他們一對對的也和睦,兒子和毓溪都高興。”胤祥對母親說道,“不瞞您說,我那會兒就怕他們成了親不好,家裡吵吵鬧鬧不得安生,要勞累毓溪跟著收拾爛攤子。”
德妃嗔道:“你是看不上毓溪的能耐,還是不信你皇阿瑪的眼光,真是多餘煩惱這些事,額娘還不老呢,弟弟們家裡若不好,我能賴著毓溪去操心?”
胤禛毫不掩飾地笑道:“我這不是疼媳婦兒嘛。”
德妃頷首:“是該疼媳婦兒,你看弟弟們也學你的樣子,會疼妻子會顧家,胤禛啊,額娘謝謝你。”
胤禛嫌棄道:“你這話也太生分了。”
德妃卻說:“怎麼生分,我的兒子好,當孃的心懷感恩不對嗎,這世上討債的孩子還少嗎?就說這紫禁城裡,榮華富貴的日子過著,可又有幾位娘娘是真正舒心的?”
胤禛問道:“宜妃挑唆十四弟妹和毓溪的事兒,您計較了嗎?”
德妃說:“她一貫說話顛倒,晴兒那孩子自己都不計較,我若再出面把事情鬧大,多沒意思,何況也得看胤祺的面子,他們兩口子都是好孩子,沒得叫他們為難。”
胤禛稱是:“只怪兒子偏心,怕十四弟妹在宮裡受欺負。”
德妃瞪了眼兒子:“你這話裡的意思,是覺著額娘也常常受欺負,因此護不住你的弟妹?”
胤禛說:“過去連皇阿瑪都埋怨你,受了委屈不吭聲,兒子知道,您是為了皇阿瑪,為了我們兄弟姊妹才事事隱忍,額娘,我們都長大了,往後再有什麼事,可不許您忍著。”
德妃含笑道:“額娘早不忍他們了,就說宜妃娘娘,她如今再衝我陰陽怪氣的,我也會當面懟回去,我得把腰桿子挺直了,外人才不敢欺負我的孩子,額娘明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