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思亂想著,八福晉已隨眾人進了寧壽宮,太子妃早已侍奉在太后身邊,眾人行禮後,五福晉便上前,太后的身邊,並沒有四福晉的位置。
“八嫂嫂,該咱們入席了。”
“什麼,怎麼了?”
八福晉猛地回過神,是十福晉正與她說話,拉著她入席落座,陪太后一同用膳。
再抬頭看,烏拉那拉毓溪已帶著十三福晉、十四福晉和側福晉們落座,沒有德妃在,她們妯娌之間更親暱了。
毓溪並不知自己正被打量,也不知三福晉、八福晉那些心思,只知道晴兒淘氣,說了玩笑話,氣也不是笑也不是,唯有唬她要去告訴額娘。
她們這裡熱鬧,太后少不得看過來,問孩子們:“說什麼趣話,也叫我聽聽?”
完顏晴起身應話,大大方方地笑道:“回皇祖母,孫兒正與四嫂說,一會兒陪您看牌,要四嫂給盯著些,多透些牌給我,四嫂不樂意。”
毓溪愣住了,她們說的並不是這話。
太后樂道:“你四嫂是規規矩矩的孩子,這事兒她靠不住。”
完顏晴便道:“今日就讓孫兒和八嫂嫂為您看牌吧,皇祖母,孫兒那日隨胤禵去八哥家做客,和八嫂嫂一塊兒學了好些看牌的本事,正技癢呢。”
八福晉沒料到自己被突然提起,好在也是見過大場面了,立時打起精神,起身附和道:“皇祖母,您若不嫌棄,孫兒和十四弟妹一起給您看牌。”
太后眉眼彎彎地笑道:“好好好,若是能將我臘月裡輸的銀子都贏回來,皇祖母賞你們好東西。”
這一邊,三福晉抱著閨女坐在榮妃身旁,忍不住與婆婆說:“這是唱的哪出,連十四家那口子,都跟著老八家走了嗎,那她怎麼還和烏拉那拉毓溪有說有笑的?”
榮妃給兒媳婦使眼色,不許她說這些話,可三福晉哪裡能收斂,還追著問:“額娘,您平日和德妃娘娘不說這些事嗎,她不管老十四嗎,好好的兒子白送給老八當奴才使喚?”
不想懷裡的娃娃學額孃的話,奶呼呼地學著說“當奴才使喚”,將三福晉嚇了一跳,趕忙閉了嘴。
榮妃將孫女抱去,狠狠瞪了兒媳婦一眼,又捂著孫女的耳朵,低聲責備:“都是親兄弟妯娌,分什麼彼此,你可仔細禍從口出,別給胤祉招不痛快。你若樂意,自去與她們好,我還攔著你不成?”
但聽太后衝這裡說:“榮妃啊,一會兒你若閒著,也隨我摸兩副牌,孩子們年紀小,眼神雖好,可萬一鬥急了眼,怪丟人的,打起來可怎麼好。”
殿內眾人都笑了,榮妃也笑著說:“晴兒這孩子瞧著是要急眼的,可咱們八福晉多穩重的孩子,不能打起來。”
太后見榮妃懷裡的小娃娃衝自己笑,很是喜歡,便說要抱一抱,三福晉忙不迭將女兒送來太后懷裡,逗她哄太祖母高興。
粉雕玉琢的小人兒,有幾分像她五姑姑小時候,哪怕知道溫憲還活著,可孫女終究不能如從前那般承歡膝下,太后心裡思念,不自覺地說了句:“這孩子生得好,叫我養兩年可好?”
三福晉臉色驟變,若非眼前人是太后,她幾乎要伸手將孩子搶回來,一時間答應也不是,不答應也不是,整個兒僵住了。
太子妃也有女兒,一眼就看出三福晉的不樂意,可不能拂了太后的面子,便主動伸手將小侄女抱在懷裡,玩笑著說:“要不要跟伯母去毓慶宮,讓姐姐陪你玩兒?”
三福晉回過神,才發現太后只是隨口一說,此刻已經埋怨起太子妃沒把孩子帶過來,她沒聽清太子妃如何解釋的,再醒過神時,已經抱著閨女回到了婆婆身邊。
榮妃見兒媳婦臉色不好,皺眉問:“怎麼了?”
三福晉抱著閨女,摸了摸身邊的弘晟,呵呵一笑:“方才蹲起太猛了,有些頭暈。”
這光景,都落在毓溪眼裡,聽見晴兒與子連小聲嘀咕,便說道:“三嫂嫂對咱們這些妯娌不友好,卻從不教唆孩子不禮貌,不論是弘晟,還是他故世的小哥哥弘晴,在哪兒見了叔伯嬸母都大方親熱,三嫂嫂身上,還是有值得你們學的品質在,不可輕視她。”
晴兒點頭:“我也看出來了,三嫂嫂不想讓皇祖母養她的孩子,方才見她巴巴兒地抱著孩子上去,我還以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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