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祥順勢親了親子連的手心,羞得她臉都紅了,慌忙推開他,朗聲喚下人來伺候。
胤祥懶懶地說:“我還想吃一口冰涼的甜物。”
子連站在門前問:“銀耳羹要不要,不叫他們熱,端來吃涼的。”
胤祥笑道:“你就這麼給我吃寒涼的,仔細額娘知道了怪你,可不能太縱容我。”
子連卻淡定地說:“屋裡地龍燒得熱,吃幾口涼的不礙事,倒是夏日裡衣衫單薄身上發汗,反而要暖著些不能貪涼,這是額娘教的,你告哪門子的狀。”
看著妻子越發自信驕傲,誰還能想到,她是昔日被馬爾漢關在後院死活不管的可憐丫頭。
這樣的變化,除了子連自己上進爭氣,胤祥覺著自己也有功勞,但這份功勞不是他對妻子有多好,而是他真正喜歡上了子連。
猶記得賜婚的聖旨下來沒多久,四哥曾私底下與他說,未來福晉的境遇,與八福晉幼年有幾分相似,倘若也成了八福晉那樣的人,家中不得和睦,四哥說他來出面解決,絕不要他受委屈。
這麼些年,胤祥並不曾仔細觀察過八福晉是什麼樣的人,但在宮裡聽過不少傳言,乃至在胤禵的口中也曾提到過,八阿哥與她貌合神離,八福晉的性情不好相與。
既然四哥這麼說,胤祥也不是沒擔心過,可他相信皇阿瑪,他知道皇阿瑪比四哥更不願見他受委屈。
“不過,你不能告訴額娘我也吃涼的。”子連忽然跑來,一本正經地說,“我不貪嘴,偶爾才喝一碗,實在是屋裡太悶熱,煩悶得慌。可是額娘叮囑過,我們年輕身子弱,最怕貪涼積寒,且是養在屋裡不怎麼動彈的,比不得你們日日在外頭奔波,便是貪吃幾口,也都能發散了,可我不行。”
胤祥歪著腦袋笑道:“那你怎麼賄賂我,怎麼堵我的嘴,不然我進了宮,一個不小心就說出去了。”
子連別過身子說:“那你就說好了,大不了讓額娘訓斥我責罰我,那也是額娘擔心我的身子,我願意受著。”
胤祥忙上前哄媳婦兒:“逗你玩兒的,我怎麼能招惹額娘罰你呢。”
子連便委屈巴巴地叮囑:“那可千萬別說啊,不然……”
她稍稍垂下眼簾,露出幾分不甘心。
胤祥從小心思細膩,已然猜出妻子在想什麼,溫和地說:“是不是怕遭人詬病,說你貪涼不保重,才不能比側福晉先懷上。”
子連弱氣地點了頭,伏進胤祥懷裡說:“你覺著對不起我,其實我也覺著對不起你,過去我從沒想過這事兒,可事情到了眼前,哪怕我們在額娘眼裡還是孩子,沒有任何人催促著急,可朝廷宗室間,那人堆裡要有的世故,咱們總要面對的。”
胤祥輕輕撫摸妻子的背脊,說道:“不論你想什麼,我都會接納進心裡,可是子連,我還是盼你能明白,你我結合,不是為了生兒育女,僅僅是今生有緣,得以成為夫妻。”
這話聽得子連心裡熱乎乎的,踮起腳來親了胤祥一口,卻見胤祥笑道:“霽月瞧見了。”
她慌忙扭頭,並不見誰的身影,可臉上已經被重重親了一口,才知道是胤祥偏她。
“你又欺負人。”
“你要我教你不那麼客氣地與我相處,如今早已出師了是不是?”
子連紅著臉,滿眼皆是愛意,又踮起腳親了胤祥一口:“先生眼裡,我這個小徒弟可還像樣?”
今夜不僅胤祥和子連溫存,胤禵亦是將晴兒捧在手心裡。
他怎麼都沒想到,妻子會為了自己去闖乾清宮,甚至在皇阿瑪面前,比額娘還好使。
此刻小兩口依偎在被窩裡,完顏晴被胤禵緊緊摟著,他們才行罷周公之禮,彼此間的氣息,曖昧又柔和。
“太子妃娘娘真是好人,我一開口求她,她就答應了。”完顏晴忽然想起這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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