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鬧到這份上,胤禵再去哄著弘晳,讓侄兒們言歸於好,就明擺著挑釁太子。
因此當胤禛和毓溪出來,聽聞弘晳捱打又發熱,胤禛便改了主意,不讓胤禵出面了。
哥倆商量時,毓溪只在一旁聽著,沒插嘴干涉,但見十四弟浮躁得很,顯然事情在他這兒過不去。
後來聖駕啟程離開天津,胤禵策馬前來巡視隊伍,毓溪便把弟弟叫到馬車邊。
不知四嫂有話說,胤禵只管稟告:“四哥在前頭,替皇阿瑪打發這裡的官員,四嫂您可是有話要我來傳給四哥?”
毓溪道:“四嫂和你說兩句話。”
胤禵愣了愣,立時恭敬起來:“四嫂您吩咐。”
毓溪溫和地說:“這才離京沒幾天,後續路上不定還有什麼事,不論你是心疼侄兒,還是不滿意那一位,和你四哥嘀咕幾句就成了,不能總擱在心上。要知道除了這事兒,皇阿瑪跟前的,官員之間的,還有百姓疾苦、農耕水利,那麼些事值得你上心在意,一路有學不完的本事不是?你老費勁想著那位做什麼,他好或不好,皇阿瑪比咱們明白。”
胤禵乾咳一聲,有些難為情:“四嫂,我看起來很浮躁是不是?”
毓溪笑道:“就你方才騎馬來的架勢,看誰都不順眼似的,旁人一開始奇怪十四阿哥怎麼了,久了就能揣摩出緣故,作甚與他扯上關係呢,可不能自己把自己架起來,記著了嗎?”
胤禵爽快地應了:“您說的是,我老惦記他做什麼,不值當,四嫂,我錯了。”
毓溪道:“沒什麼錯不錯的,四嫂知道你好心,旁人可不這麼想。去吧,到你五哥那兒,給五嫂帶句話,一會兒停車歇息時,我帶弘暉和念佟過去一起用膳。”
“是。”
“慢些騎馬,小心些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
叔嫂二人別過,毓溪放下簾子坐回車裡,弘暉就從一旁探過腦袋,趴在額娘膝頭問:“那一位是哪一位呀,額娘和十四叔說什麼呢?”
毓溪虎著臉問:“額娘說過什麼?”
弘暉倒是不含糊:“小孩兒不能問大人的事。”
毓溪輕拍兒子的腦門:“那你還問?”
弘暉卻說:“額娘說不能問,我就不問嘛,可我不問我怎麼知道是小孩兒不能問的?”
見兒子都敢頂嘴了,毓溪又氣又好笑,看向一旁大閨女:“姐姐還坐著呢,不替我教訓教訓這臭小子。”
念佟便煞有其事地鬆一鬆手腕:“好嘞!”
見姐姐要收拾自己,弘暉這才老實了,又求饒又賣乖,姐弟倆嬉鬧成一團,毓溪雖嫌耳根子疼,可也樂得孩子們快活。
於是也想到皇長孫此刻的困境,感慨太子真是將自己吃過的苦,成倍落在兒子的身上,可皇阿瑪對他的愛護栽培,他可也有成倍費心在弘晳的身上?
之後幾天,大部隊一路走走停停,未再有駐蹕天津時的閒暇。
好在對從未出過遠門的孩子們而言,沿途風光也足夠令他們新奇快活,毓溪日日守著孩子們都守累了,他們每天醒來又有新的樂子。
至於弘晳,離了天津後,就沒再出現過,只聽說病好了,其他一概不知。
這一日,聖駕進入山東,胤祥策馬而來,告訴四嫂,大部隊要在德州停留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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