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妃卻問:“是不是又想閨女了,想溫憲了?”
德妃先是一愣,很快醒過神來,還能怎麼著,只能順著榮妃的話說下去,她若不想閨女,才叫人奇怪。
正是這一日,胤禛和毓溪才想起來,忘了給額娘送請安的信,兩口子以為對方都送了,誰知到了濟南,都沒能問候額娘一聲。
派人去問倆弟弟,胤禵和晴兒也是糊塗,唯有胤祥在天津和德州時都給送了信。
胤禵嚷嚷十三哥不厚道,怎麼不提醒他,被完顏晴說了一頓,是他們自己不好,怎麼能怪十三哥。
小兩口吵吵鬧鬧,卻不耽誤研墨鋪紙,弘暉很殷勤地給十四叔伺候筆墨,胤禛也過來坐下,要給額娘寫信。
胤禵突然想起一事,抬頭問四哥:“老九害死一個……”
沒等他說完,胤禛就皺了眉頭,朝一旁弘暉看了眼,示意弟弟不要在孩子跟前說那麼殘酷的事。
胤禵緊忙收了聲,先將給額孃的信寫了,等弘暉虔誠地捧著信紙去烤乾,他才又提起胤禟闖的禍。
胤禛道:“皇阿瑪已經知曉,但沒在我和太子跟前流露怒意,總之皇阿瑪不提,誰也不許提,胤禵,更不許你幸災樂禍,對你沒好處。”
胤禵哼道:“我幸災樂禍什麼,那可是一條人命,我可憐敬佩那女子才是,明日去龍泉寺,我給她請一盞長明燈。”
完顏晴聽得這話,正經說:“怎麼能隨便發願,回頭又給忘了,本是不與你相干的,豈不造業?”
胤禛認同這話,唯有叮囑弟妹:“他不可靠,晴兒,這件事你去替胤禵圓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怎麼不可靠了……”
胤禵雖然嘀咕,倒也不覺得四哥和媳婦兒多事,也就不反對了,聽四哥的安排。
再要叮囑妻子什麼,只見弘暉著急忙慌跑進來,一臉愧疚地舉著十四叔的信,他好心想把信紙烤乾,不小心給烤糊了。
胤禵哭笑不得,抱過弘暉打了兩下屁股:“小笨蛋,弘暉是不是小笨蛋?”
胤禛也笑了,拿過烤糊的信紙看了看,說道:“你另寫一封,把這封也帶上,告訴額娘是她大孫子乾的好事,讓額娘也樂一樂。”
胤禵卻說:“可別,額娘只會怪我們讓弘暉近火,白惹她操心。”
正說著,小和子從外頭進來,一臉凝重地說:“主子,太子爺病了。”
眾人皆是一驚,毓溪立時招呼孩子跟她走,完顏晴也跟著四嫂過來,沒多久胤禛就帶著弟弟們出去了。
“四嫂,明日我還能去龍泉寺嗎?”
“吩咐小全子去辦就是了,你們太金貴,親自去請長明燈,只怕壓著那姑娘的冥福,心意到了就好。”毓溪說道,“要小全子謹慎些,不可張揚,畢竟太子爺病了。”
完顏晴一一記下,又問四嫂:“太子爺這一病,我們要在濟南逗留了吧。”
毓溪頷首,想了想,便喚兒子:“弘暉,給額娘拿紙筆來。”
且說太子這一病,起得又急又猛,胤禛見到二哥時,早晨還好好的人,用了個午膳,竟是燒得嘴角燎泡,昏昏沉沉不能言語。
隨行太醫都來診脈,給出的病因,說是太子陰虛火旺,最忌猛補,可來了濟南,連吃了幾日的阿膠,才鬧得虛火上行,不啻烈火烹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