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此,沒人再敢在運價上動歪心思。
北線打通後,溫家漕運的生意翻了一番。
不光是民間商貨,連朝廷的官糧都開始交由溫家承運。
漕運是國之命脈,能承運官糧,意味著朝廷對溫家漕運的認可。
那天,朝廷的冊封文書送到碼頭。
“蘇明鳶忠勤勉力,整頓漕運有功,特冊封為漕運主事。”
漕運主事。
大靖朝有史以來,第一個掌漕運的女子。
接旨那天,碼頭上擠滿了人。
商戶、船工、女工坊的婦人們,全都圍了過來。
我捧著那道文書,手指微微發顫。
不是激動。
是終於覺得,這輩子沒有白來。
前世我把所有的本事都耗在了江家。
給別人做嫁衣,替別人養家業。
到頭來一場空。
這輩子,我給自己掙的。
冊封之後,我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慶祝。
我把女工坊擴建了一倍。
又在旁邊開了一間義學,專收貧家女子,教她們讀書識字、算賬記數。
義學不收束脩,管午飯,筆墨紙張全包。
訊息傳開,方圓百里的人家都送女兒來。
義學第一天開課,來了四十多個女孩子。
最大的十五六歲,最小的才七八歲。
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怯生生地問我:“先生,女孩子也能讀書嗎?”
“能。”我蹲下來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不光能讀書,還能做生意,能當掌櫃,能管一條河的漕運。”
小丫頭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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