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柔姐和顧哥哥情投意合,可坊間都說‘墨魁配墨王’,你要是奪了魁,晚柔姐怎麼辦?”
我渾身發抖:“我們相依為命十幾年,竟比不上你和林晚柔短短幾年的情分?”
蘇晚冷笑一聲,眼裡滿是怨懟:“你有什麼資格提情分?你心裡只有你的破墨!是晚柔姐帶我買珠花,給我做衣裳,關心我冷不冷。你呢?你只會逼著我背枯燥的墨譜!”
“你爭墨魁,不就是為了嫁給顧宴舟,為了你自己的名聲嗎!”
我只覺得荒謬至極。
我爭墨魁,是為了養活這個家,是為了保住父親臨終前託付的蘇氏基業!
“啪!”
我氣極,揚起手就要扇醒這個白眼狼。
可巴掌還沒落下,一道纖弱的身影猛地撲出來,擋在了蘇晚身前。
清脆的巴掌聲響起,林晚柔捂著臉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蘇墨語,你有氣衝我來,別傷害小晚......她還是個孩子!”
身後腳步急切。
顧宴舟快步走進來,一把把林婉柔拉到身後,冷冷看向我。
“蘇墨語,你動手打人?婉柔從來沒讓我們傷害過你。你現在情緒太不穩定了,等你冷靜了我再和你解釋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許諾過要娶我的男人,心如刀絞:“這十年,你們聯合毀我的墨,都是為了她?”
他沒有多看我一眼,護著林婉柔和蘇晚轉身離開。
我站在原地,渾身發冷。
剛走出墨窖,迎面撞上沈清墨。
他一言不發,一記耳光抽在我臉上。
“這一巴掌,替婉柔還你的。”
沈清墨的聲音冷得像刀。
“小柔那般善良的孩子,你竟因為一塊墨就動手。若不是她說你只是一時衝動、替你求了情,今日我便將你逐出墨城,永遠不准你再碰墨!”
他拂袖而去。
我站在山風裡,臉上的掌印,火辣辣地燒。
我的親妹妹、我的愛人、我的恩師,全都將林晚柔護在中心,同仇敵愾地看著我。
我忽然笑了,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。
原來我天生墨骨,拼了命地想護住所有人,到頭來,只護出了一群面目可憎的豺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