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冬闌次第赴芳春》第十四章 汪霖敘回了一趟單位(2)

陳嶼從旁邊走過來，彎腰撿起地上的紙袋，拍了拍灰，然後抬眼看了汪霖敘一眼：“你分不清她們倆，我分得清。”

他說完側過身，擋在周曉蔓前面，“走吧。”

周曉蔓沒有再看汪霖敘，跟著陳嶼走了進去。

汪霖敘站在原地，看著兩個人並肩走進小區大門。

那天之後汪霖敘開始跟著他們。

他把周曉蔓看過的、吃過的、碰過的所有東西全都買了下來。

那個小房間裡堆滿了這些東西，地上、桌上、窗臺上，堆得幾乎沒地方落腳。

他看著那些東西，覺得又可笑又可悲。

那天傍晚他在小區門口又蹲著，兩個警察走過來，站在他面前：“周曉蔓女士報警說你長期跟蹤騷擾她，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
他在拘留所裡待了三天。

出來的時候他又去了周曉蔓家樓下，蹲在小區對面那棵梧桐樹底下。

五樓左邊那間亮著燈，窗簾拉了一半，影影綽綽看不清裡面的人在幹什麼。

他看著那扇窗戶，想起高中的時候他每天早上去她家樓下等她，她總是磨蹭到快遲到才出來，馬尾辮跑得一晃一晃的，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，他接過來幫她拉好，她抬臉衝他笑。

他抬手，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。

臉頰火辣辣地疼，可心裡的疼比那更重。

他自己也說不清是從哪一步走錯了，明明她就在那裡，明明她等了他那麼久，他為什麼一次都沒有好好珍惜過。

父親打來電話，一接通劈頭蓋臉就是一句：“你鬧夠了沒有！工作還要不要了！命還要不要了！你給我滾回來！”

汪霖敘握著手機，聽著父親在電話那頭吼了半天，最後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結束通話電話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。

周曉蔓的號碼還躺在他的通訊錄裡，他點開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，刪掉，又打了一行，又刪掉。

最後他只發了三個字：“我走了。”

回程的飛機上他一直閉著眼，腦子裡全是周曉蔓。

高中操場上的、大學宿舍樓下的、工作後出租屋裡一起吃飯的、她穿著婚紗站在鏡子前笑著回頭看他的。

所有畫面一幀一幀地從眼前滑過，最後定格在那封信最後一句上：“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我應該就在你面前。穿著你第一次見到我穿的那條白裙子。”

他眼眶發熱，正要抬手揉一下眼睛，機身忽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。

頭頂的行李架發出“哐當”一聲，氧氣面罩啪地彈落下來，周圍有人尖叫，有人哭喊，廣播裡傳來乘務員急促的聲音，後面的話他沒有聽清。

在失重的那幾秒鐘裡，汪霖敘的手扣緊了座椅扶手，腦子裡最後一個畫面是婚禮那天周曉蔓穿著白裙子朝他走來。

她笑著，手裡拿著一束白玫瑰。

。到剛剛尖指，手的住握去想手他

。暗黑於歸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