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衛們正要退下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蕭執聿睜開眼。
那腳步聲很輕，卻很有節奏，不疾不徐，像是故意讓人聽見，又像是根本不在意被人聽見。
殿門被推開。
一個人走了進來。
那人一身玄色錦袍，腰懸長刀，眉眼妖冶，男生女相。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殿內的青磚上。
他沒有跪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施了一禮。
“殿下。”
蕭執聿看著他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江珩。
錦衣衛指揮使。
母皇身邊最鋒利的刀。
他怎麼來了？
蕭執聿面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飛快地轉著念頭。
江珩此人，只聽命於母皇一人。他出現在這裡，絕不會是無緣無故。
“江指揮使。”蕭執聿的聲音依舊沉穩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江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，落在他溼透的衣裳上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殿下。”他說，“有人看到詩會里混入了刺客，行蹤鬼祟。陛下擔憂殿下安危，特命屬下來檢視。”
蕭執聿看著他。
刺客？
只怕是藉口。
母皇派江珩來，是要看看他這個太子在詩會上的表現。看看他是否壓得住場，看看世家對他是什麼態度，看看……
蕭執聿心裡一片清明。
“孤沒事。”他說，“勞江指揮使跑一趟了。”
江珩的目光在他溼透的衣裳上停了一瞬。
那目光很淡，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評估。彷彿他這身狼狽，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。
“殿下這是……”江珩開口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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