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女蕭淇瀾也在場，肩背的傷口剛處理好，纏著白綾，臉色冷淡，眼底壓著未消的怒火與戾氣。
賀辻上前一步，沉聲稟報：“啟稟女皇，三日全城封鎖搜查，獵場內外、京城街巷、水陸關卡盡數摸排完畢，未查到任何刺客餘黨、未追查到任何幕後線索。刺客身份空白，無跡可尋。”
這話一齣，御書房裡更靜了。
查了三天，一無所獲。
女皇臉色本就疲憊，此刻眉心皺得更緊，眼底滿是不耐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沉默佇立的蕭淇瀾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，眸光微微一動，腦子裡靈光一閃。
她這三天一直在覆盤那場刺殺。
兩波刺客，身手頂尖、死志決絕，出手專業到了極致，打完徹底抹除所有痕跡，家人、身份、來路乾乾淨淨。
尋常江湖死士根本做不到這麼幹淨利落。
整個京城，有這等訓練度、有這等保密手段、有這等徹底抹去所有痕跡能力的，讓她迅速聯想到一個地方。
錦衣衛。
蕭淇瀾立刻抬眼，目光銳利，直直看向身側的江珩，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與逼問：“查了三日毫無痕跡？”
“這般乾淨的行事手法、這般滴水不漏的收尾方式，太像你們錦衣衛的作風了。”
她步步緊逼，冷聲質疑：“江指揮使，你說，那場圍獵刺殺，莫不是錦衣衛的人特意來取我性命？”
旁邊賀辻瞬間屏住呼吸，不敢吭聲。
江珩面色不變，沒有半分慌亂，當即雙膝跪地，脊背挺直，抬頭直視女皇，字字清亮、句句坦蕩：
“臣請女皇明鑑！”
“大皇女此言，純屬空口揣測、無憑無據！臣執掌錦衣衛，生是女皇臣子，死是女皇鬼，一心只為效忠皇室、穩固朝綱，半點沒有私弒皇女的理由與膽子！”
他語速平穩，卻帶著十足底氣：
“此次刺客逃竄乾淨、無跡可尋，臣承認排查不力、罪責在身，任憑女皇責罰。但臣絕不敢、也從未動過刺殺皇女的念頭！”
“還請女皇明察，莫讓大皇女片面揣測，汙臣忠心、定臣死罪！”
他辯駁利落，神色毫無破綻。
蕭淇瀾卻依舊不依不饒，眼底戾氣更盛，正要開口繼續追問、深挖疑點，非要逼他認罪。
高位上的女皇，已然心力交瘁。
連日震怒、徹夜處理搜查奏摺、緊繃神經，早已疲憊不堪，實在懶得再聽朝堂互相猜忌、派系拉扯。
她抬手，直接打斷蕭淇瀾的話，聲音疲憊又威嚴：“夠了。”
“此事到此為止。”
“江珩、賀辻，你們二人繼續查，都先退下吧。刺客死的死逃的逃，不會再冒頭生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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