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將軍！近日晉國邊境駐軍調動頻繁，三日內連續小隊越界試探，白日佯裝放牧巡邊，深夜潛伏窺探我方城牆佈防！”
“晉軍主力屯於三十里外黑風谷，營帳激增，糧草源源不斷運送入境！”
“根據斥候探查，晉國近日更換守關主將，軍紀重整，意圖不明，但敵意極盛！”
一條條情報呈上，帳內氣氛瞬間沉凝。
眾人神色凝重。
入冬以來，晉軍一改往日安分，小動作不斷，頻繁越界窺探、試探虛實，挑釁意味十足。
誰都明白，這是大戰將至的前兆。
風雨欲來，邊關不寧。
馮凜目光掃過眾人，沉聲開口：“諸位都聽見了。晉軍蟄伏許久，如今頻頻異動，明顯是想趁冬日天寒、我方守備疲乏，伺機進犯。”
她久經戰事，沉穩冷靜，絲毫未亂陣腳。
“但越是此時，越不能慌。”
馮凜語氣堅定，字字有力：“冬日苦寒，將士疲憊，最容易軍心浮動、守備鬆懈。從今日起，全軍加倍巡防，晝夜輪守，崗哨翻倍，斥候每兩小時傳一次情報，絕不給晉軍半點可乘之機。”
說完，她轉頭看向身側的謝安，語氣溫和信任：“謝安，你來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帳內一眾老將皆是沉肅凝重，唯獨謝安神色輕鬆，不見半分慌張，只向前一步，躬身拱手，眉眼清亮飛揚，聲音利落沉穩。
哪怕面對戰事壓頂，他依舊沒有半點苦大仇深的沉鬱，思路清晰、語速乾脆。
“末將以為，晉軍如今只是試探，尚未摸清我方虛實，絕不敢貿然大舉進攻。”
“他們無非是想擾我軍心、耗我體力，仗著天寒艱苦，逼我們緊繃疲怠，等我們露出破綻，才敢大舉壓上。”
他眼底帶了幾分少年狡黠的笑意，分析戰局條理分明，半點不含糊：
“眼下最要緊的，不是急著迎戰，是穩住人心。”
“其一，嚴守隘口，不跟小股敵軍糾纏挑釁，不貪小勝、不冒風頭，免得落入誘敵圈套；其二，日常操練作息一切照舊，不刻意製造緊張氣氛，越緊繃越容易軍心亂；其三，連夜加固城防、補齊糧草箭矢、備足禦寒物資，踏踏實實守好家門。”
“敵不動，我安穩駐守。敵若敢動，我便打他個有來無回。”
一番話，思路通透、進退有度，利落瀟灑。
沒有老臣的沉重刻板，卻聰明通透、殺伐自信，盡顯少年將才的底氣。
馮凜眼底滿是讚許，連連點頭。
她最欣賞謝安的便是這點。
這孩子骨子裡永遠鮮活跳脫、樂觀豁達，哪怕大敵當前，也不會愁雲滿面、故作沉重，卻偏偏心智極穩、眼光極準、從不誤事。
天生將帥心性，卻偏生一副逍遙紈絝的鮮活性子。
“好。”馮凜定音，“就按你說的部署。各司其職，嚴守崗位，穩住軍心，固守雁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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