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”
“她很熱情地跟我搭話，我們交換了通訊玉符。”蘇寄雪陳述的時候很平靜，但是黎知予還是感覺到她話語中帶著一絲興奮。
孩子長大了，會交朋友了，也會跟她的老師尊報備，真是感動。
黎知予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師兄總是老懷欣慰地看著她了，她現在看著蘇寄雪也有這種感覺。
“嗯，不錯。”黎知予抬手摸了摸蘇寄雪的頭。
蘇寄雪被她摸頭的時候下意識低了一下腦袋，像小貓被碰到後頸時本能的反應。然後她又往前湊了半寸——這個動作很輕，輕到蘇寄雪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，但黎知予的手在她發頂停了一瞬才收回來。
日落時的陽光傾斜著照下，使畫面像是泛起了一圈柔光。
那天晚上蘇寄雪回房之後，黎知予坐在廊下，抬頭看著院子裡的靈果樹。013的聲音響起來，像是憋了一整天：【宿主，剛才你摸蘇寄雪頭髮的時候，嘴角比日常角度上翹了兩度。】
【……你連這個都記？】
【系統日誌需要記錄與宿主相關的變數。】
【我們的任務是教導反派，你怎麼總試圖理解我？】
【作為“宿主對不同物件的親近行為反應差異”的資料對照樣本之一，後續可用於對比分析。】系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［……隨便你吧。］
日升日落又是幾輪春秋，轉眼就是蘇寄雪來到知歸峰的第七個年頭。
蘇寄雪漸漸長開了，個子比剛來的時候高了半個頭，骨架依然偏瘦，但不再像從前那樣削薄，像一棵慢慢抽條的樹，枝幹已經有了自己的形狀。
她說話的語速比剛來的時候穩了一些，笑的時候不那麼多，但偶爾會因為什麼事情彎一下眼睛，如同冰雪初融。
在修煉上蘇寄雪也逐漸有了自己的節奏，一路順利地修煉到了煉氣期大圓滿，只差一線就能夠突破築基期。
無論是黎知予還是蘇寄雪本身都沒有藉助築基丹來突破的想法。
以蘇寄雪的年齡和天資，完全沒有這個必要。
但蘇寄雪自己是有些著急的，具體表現在她又減少了外出，每天大量的時間都投入在修煉中。
黎知予大概猜到了她在著急什麼，這七年來蘇寄雪的黑化值已經降到了45%，當年追殺她的主謀依舊是紮在她心頭的一根刺。
是她修行道路上的一大阻礙。
黎知予特別交代過九玄宗在天元國駐紮的據點，讓他們盯著點趙鶴鳴，別不小心死在別人手裡了。
等蘇寄雪築基之後親自去殺，這麼多年過去，趙鶴鳴依舊是築基中期。
她黎知予的徒弟，還不至於越不了一個小境界殺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