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黎知予感覺到一些很細微的變化。
比如蘇寄雪這兩天會在午休時間主動提出一些跟修煉不相關的要求：“師尊，今天下午能不能不看書，你教我認一下器峰新送來的礦石？”或者“師尊，靈果熟了，我可以去摘嗎？”黎知予一律點頭。
蘇寄雪得了應允便走了，步子比平時更加輕快，像是找到了新的動力。
第五天下午，蘇寄雪坐在院中石桌邊寫筆記。黎知予從廚房端著一碟切好的靈果走出來，放在她面前，隨口說了一句：“你最近話變多了。”
蘇寄雪筆下頓了頓：“……是嗎。”
“以前你沒這麼多問題。”
蘇寄雪沒有立刻回答。她低頭看著自己寫了一半的筆記——字跡比剛來時整齊了許多，筆鋒也開始有了一點自己的風格，不再是單純模仿黎知予的字。
她放下筆，拿起一塊靈果咬了一口：“以前不知道可以問。”
黎知予在她對面坐下：“現在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蘇寄雪嚥下去，看著碟子裡剩下的靈果，“因為師尊每次都會回答。”
看著很冷淡但總是很縱容她的各種行為。
黎知予沒有接話。她低頭看著桌上的筆記，目光從一行字上移過去又移回來——蘇寄雪在“礦石品級鑑別”那一欄下面畫了一條線，旁邊寫著小字“待問”。
她看著那兩個字，沒有說什麼，等著攢多了，蘇寄雪自然會一起問掉。
黎知予把那碟靈果往蘇寄雪那邊推了一寸，然後拿起自己那本書繼續翻。
蘇寄雪吃完靈果，又拿起筆繼續寫。寫到一半的時候，她忽然抬頭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：“師尊，那天陌上桑師叔說的‘天生劍骨’——是什麼？”
“一種靈根之外的天賦，天生契合劍道，學劍招比常人快數倍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蘇寄雪問，“我有嗎？”
黎知予翻了一頁書：“你沒有。”
蘇寄雪聽到這個回答沒什麼失落的表情，只是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繼續寫。
“但你有別的東西。”黎知予的聲音從書頁後面傳來，不輕不重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認過的事實，“你有毅力可以堅持。”
蘇寄雪握住筆的手指微微收緊。“……那也是天賦嗎？”
“當然是。”黎知予翻了一頁，“我並不歌頌苦難，但上天讓你遭受的一切最終也附有他相應的禮物。”她沒有抬頭，也沒有再多解釋。
蘇寄雪寫完最後一行字，合上筆記，把它整齊地放在石桌邊角，準備去靈泉裡修煉，經過黎知予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，像隨口一提：“師尊，那天桑師叔說你是劍修第一人——”
“……他是話多。”
“我倒覺得他是在陳述事實。”蘇寄雪說完這句話，沒等黎知予反應，徑直走向靈泉。
黎知予坐在原地，低頭看著手裡的書，唔？她這算不算在拍我馬屁？
013的聲音在她識海里輕輕響起，像是怕驚動什麼：【宿主，你的靈力流速又快了。】
黎知予很淡定，［心有所感，修煉加快那不是很正常的。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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