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不否認自己的自持獨守,也不覺得偏愛自身是何等稀奇之事。
“真不愧是憐青尊者呢,好無情。”
對方緩緩直起身形,不再刻意挑逗,卻依舊含笑凝望著她,眼底深意沉沉:“今夜整場大亂,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想知道為什麼嗎?”
“你求我,我就告訴你。”
黎知予聽了都想翻個白眼說你沒事吧?
“做夢。”
“哎呀,你這樣就很沒意思咯。”對方一改先前輕浮的樣子,眸光變得凌厲,暗含威脅:“現在全城的性命可都掌控在我手裡哦。”
“那又怎樣。”黎知予心頭一跳,忍不住警覺,同時將手背到身後,又拉遠了距離。
“別裝了,你修的是蒼生道而非無情道吧,憐、青、尊者。”
“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全城的百姓喪命呢,而且——其中還有你親愛的徒弟們呢。”
這人明顯對她所知甚廣,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,還真是令人不爽。
“那要看你能不能做到這一步了。”
黎知予神色未亂,眼底連半分波瀾都未曾掀起。
對方看似攥住了她所有軟肋,姿態高高在上、勝券在握。
若此人當真能隨意傾覆全城性命,根本無需在此與她廢話周旋,更不會用脅迫她低頭。
當然也不排除此人就是如此惡趣味,並且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。
黎知予垂在身後的手掐訣,周身驟然鋪開一層純粹清透的青色靈力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壓,沒有凌厲霸道的術法,甚至沒有半分殺伐戾氣。
唯有化神後期的穩固道韻,無聲無息覆蓋整座千燈臺。
方才纏繞整片城池、供對方藏身寄生的陣紋脈絡,在這一刻盡數被她的靈力鎖定、剝離、纏繞。
“你不過是借陣藏身、附影潛形。”
黎知予抬眸,清冷目光直直鎖住那張與自己七分相似的臉,字字清晰,“你不過是寄生陣中,在陣本身,在我手裡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她靈力驟然一收一縮!
先前被對方肆意借勢流轉的滿城陣紋,瞬間被她徹底接管、層層封禁!
整片夜空的燈火猛地一凝,方才溫順臣服於他的萬千燈芒,盡數靜止、沉寂,再不為他搖曳半分。
他的形微微虛化,腳下燈海盡數退散,原本懸浮半空的身姿被迫穩穩落回地面,眼底終於褪去輕佻,浮出真切的訝異。
“倒是我小看你了。”他低笑一聲,彷彿先前的威脅毫不作數,只剩純粹的讚歎,“憐青尊者,果然沒有半點破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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