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善愣了一下，哭笑不得：“好好好。”
黎知予在心底想的其實是：每次看著師尊這張臉總有一種未成年飲酒的感覺，很詭異。
她隨手將酒葫蘆收進自己的儲物戒裡，擺明了暫時扣押。
承善無奈地攤了攤手，也不和她爭搶，反正他珍藏的美酒還有不少，留在黎知予那裡，早晚還是能要回來。
幾個人圍著石桌慢慢用膳，氣氛閒適溫暖。
蘇寄雪安靜地夾著菜，目光時不時落在黎知予的身上。這一刻的師尊，看著要更鮮活一些，會開玩笑，會搶酒，會露出幾分不自在的窘迫。
什麼時候師尊單獨面對他們的時候也能這樣呢，蘇寄雪眼底染上一抹黯然。
一頓午飯吃得很愉快，飯後洛逢簡主動收拾碗筷去清洗，蘇寄雪給眾人沏上一壺清甜的靈葉茶。
承善靠在石椅上，目光慢悠悠掃過面前幾個徒孫，最終落回黎知予身上，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意外：“說實話，當年我還真沒有想到，日後你會收下這麼多徒弟。”
在他的印象裡，自家徒弟素來性子偏淡，不喜熱鬧，獨來獨往慣了，一心打磨自身道途，當初連他都以為黎知予這一生大機率會孤身修行，清淨自在。
黎知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語氣平淡自然：“機緣罷了，遇見了，便是緣分。”
剛開始是不太想，現在覺得還可以接受，起碼明面上都挺省心的。
承善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邊緣，目光落在雙胞胎姐妹身上，眼底帶著幾分好奇：“這一對雙生娃娃，便是傳聞裡那對特殊的燼欞共生體？”
黎知予沒有刻意隱瞞，輕輕點頭。
“明澤在我閉關的門外放了一堆傳音符，著重提了你新收的弟子，今日一見，兩個孩子根骨絕佳，心性也遠超尋常孩童。”承善看著兩個小姑娘，語氣帶著幾分感慨，“只是這條路註定不會太平，你往後怕是要費心不少。”
“盡力而為。”黎知予沒有把話說得太滿。她能做的，就是儘可能給她們一個安穩溫暖的童年，守住她們的心性，至於未來怎麼走，終究還是要看她們自己。
黎未晞聽見對話，微微抬起頭，聲音軟軟的：“勞師祖掛心了，我們會好好修行，不會給師尊添麻煩的。”
黎未槿沉默地挨著姐姐坐著，沒有開口，只是安靜地看向承善，眼底那份陰沉的底色被很好地藏了起來，在外人看來，只是一個安靜內斂的孩童。
承善看著兩個小姑娘乖巧的模樣，忍不住彎了彎眉眼，抬手一揮，兩串打磨圓潤的平安玉佩落在姐妹二人的掌心，玉質溫潤，內裡封存著一層柔和的護持靈力，可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動開啟一層防護結界。
“一點見面禮，收下吧。”
黎未晞和黎未槿連忙起身道謝，指尖輕輕攥住微涼的玉佩，心底生出一絲細微的暖意。
緊接著，兩道流光分別飛向蘇寄雪與洛逢簡，同樣是精心煉製的護身飾品。
午後的日光慢慢偏移，竹林之間清風陣陣，院子裡的小貓慢悠悠從花叢裡鑽出來，蹭了蹭黎未晞的褲腳。
承善懶洋洋靠著石椅喝茶，時不時隨口問起宗門這些年發生的趣事，聽洛逢簡繪聲繪色地講起之前宗門大比那場轟動全宗的對決，眉眼之間興致盎然。
“話說，你和器峰那幾個弄出來的小靈通怎麼用？也就閉關幾十年，出來都跟不上時代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