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仙酒樓的菜餚味道尚可，相較於平時在知歸峰上吃飯，眾人還是安靜了很多。具體表現為洛逢簡都不敢多說話。
懷澈也能感覺到幾人的不自在，於是主動開口，打破沉默，語氣隨和自然，半點架子也無：“看你們幾人靈力波動沉穩，最近修行也十分用功吧。”
沒有宏大說教或者高深問話，就是一句簡簡單單的日常誇讚。
洛逢簡一愣，沒想到懷澈會主動跟他們搭話，老實回道：“謝謝師伯，臨近仙門大比，修行課業確實比之前緊一些。”
“正常。”懷澈輕輕點頭，語氣平淡溫和，“九玄宗根基教法紮實，趁年輕多沉澱，是好事。不用太緊繃，勞逸結合即可。”
懷澈尊者這是在，寬慰他？
“明白的。”洛逢簡本能地應道。
懷澈目光輕輕掃過桌邊安靜的黎未槿，隨口問道：“方才聽你和憐青尊者聊凡間草藥，你喜歡醫道？”
黎未槿抬眼，認真點頭，規矩地回答道：“是，弟子想修醫理，以後能治病救人，也能護住身邊的人。”
懷澈聞言，眉眼微緩，態度真誠：“醫道最吃心性，慢慢來，不用急著求快，藥性、脈理、偏方經驗，都是長年累積出來的。”
他說得平實接地氣，沒有半句玄虛大道理，完全是過來人踏踏實實的提點。
黎未槿聽得認真，乖乖應聲：“弟子記住了，多謝師伯。”
一旁的黎未晞聽見聊修行，也鼓起勇氣，仰著小臉好奇問道：“師伯，那獸修難不難呀？我想成為獸修。”
懷澈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笑的柔和了幾分：“不難。你天生親近生靈，心善純粹，已經比很多人佔先機了。好好對待靈獸，自然能修出羈絆。”
洛逢簡忍不住接話嘮起嗑：“師伯，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們佛門尊者都只打坐悟道，不愛聊這些俗世修行小事呢！”
懷澈淡淡垂眸，唇角微揚，語氣鬆弛：“修行本就不分大小，凡塵閱歷、心性打磨，都是道。死守清規，算不得真修。”
這話一齣，蘇寄雪也悄然抬了抬眼，只覺得更為怪異。
黎知予也沒見懷澈這麼多話過，見幾人相處還算和諧便也沒多說什麼。
茶足飯飽，眾人起身離席。
午後日頭偏西，街上的人流比正午稍稍稀疏一些，風捲著江水的溼氣吹過來，驅散了些許燥熱。
黎知予側過頭看向身側的懷澈，語氣平淡地開口詢問：“尊者接下來可有什麼行程安排？”
懷澈垂眸，眉心那枚紅痣在日光下色澤鮮亮：“我打算前往九玄宗，拜訪銓蒼尊者。”
黎知予聞言微微一怔，銓蒼尊者，正是九玄宗宗主，她師兄顧明澤。
原來是有正事嗎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便同行吧。”黎知予順勢接話道。
懷澈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，面上依舊維持著清冷淡然的模樣：“叨擾了。”
歸途之上，流雲漫過天際，洛逢簡站在飛劍上，雙手護著身前的黎未晞，時不時回頭偷瞄身後的懷澈。
果然一直在盯著師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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