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澈一身素白僧衣,髮絲被夜風拂得微亂,眉心那枚紅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。
兩人隔一張木案對坐,案上擺著簡單的茶具。懷澈抬手提起茶壺,茶湯清亮,緩緩斟入杯中,茶香嫋嫋散開。
“還未來得及恭賀尊者晉升合體期。”他聲音平緩,聽不出半分輕浮,語氣是實打實的敬重。
“想必大師也快突破了吧。”黎知予沒有藏著掖著自己的修為,以懷澈的境界,能看出來也不奇怪。
懷澈指尖輕輕搭在杯沿,目光落在她臉上,眼底沉靜如水:“還差一步機緣。道途漫漫,急不得。”
黎知予不動聲色,一縷微弱靈力悄然漫開,無聲無息掃過他周身。靈力探入,氣息澄澈中正,道心穩固,看著也不像是心魔纏身的樣子。
“尊者的知歸峰倒是很適合閉關沉澱。”懷澈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黎知予的眉眼之間。
“悟佛宗的聖地更適合大師修行。”
啥意思,還想長住啊。黎知予輕易領悟到了懷澈的未盡之言,並表示不希望懷澈繼續說下去。
懷澈聞言,唇角極淺地彎了一下,轉而談起別的:“聽聞知歸峰藥圃之中,有幾味罕見的靈草,乃是煉製療傷丹藥的上好材料。方才路過,遠遠望見,倒是心生好奇。”
又是一個聽起來很正大光明的藉口。
黎知予抬眼看向他:“若是大師感興趣,等明日,可以帶些回去。”
“不必勞煩尊者破費。”懷澈輕輕搖頭,“我自行觀摩一番便可。”
【聽聽!聽聽!還想自己去逛藥圃!這是打算把知歸峰當成自家後院了是吧!】013又開始吐槽。
屋內燭火噼啪輕響,月色從窗欞淌進來。兩人閒談,聊的是兩宗舊事,聊世間草木禪理,聊靈洄界的異動。
他倆其實挺聊的來的,不然在幻境中也不能相伴度過那麼久的時光。
黎知予剋制著自己不去想那些,可她能夠清晰感受到,他的視線,總會不經意間落在自己身上。那目光並不著侵略性,只是有一種沉甸甸的、難以言說的專注。
她試探著開口,旁敲側擊:“大師此番下山,只為拜訪銓蒼尊者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懷澈指尖摩挲杯壁,沉默片刻,緩緩道:
“還想見你。”
黎知予:哦,想見我。嗯?想見我?
黎知予回憶起在萬朔城時好像發生過類似的事情,只不過此時好像攻守異形了。
果然還是很不對勁,不然懷澈怎麼會這麼直接,哪裡來的邪魔歪道速速離開懷澈的身體啊!
見黎知予默然不語,懷澈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,耳根卻悄悄泛開一層淺紅。只是他注意到黎知予也並非完全無動於衷,唇角比平時微微上揚了一個度。
他的眉目間瞬間染上笑意,平復著過於躁動的內心,起身告辭,彷彿方才那句話,不過是閒談間隨口一提。
黎知予沒有送懷澈,只坐在案前,抬眸望著他離去的背影。
懷澈走到門邊,腳步頓了頓,沒有回頭,聲音輕得像落在竹葉上的晚風:“今夜言語唐突,還望尊者莫要見怪。”
說完,他抬手輕輕帶上房門,白衣身影消失在廊下的月色之中。屋內只剩下搖曳的燭火,案上兩杯清茶還冒著淡淡的熱氣。
。的鬨鬨裡子腦,門房的閉著予知黎








